破嶽長槍與鑌鐵禪杖悍然相撞,迸發出一聲沉鬱的金鐵交鳴。
魯智深只覺一股渾厚力道自杖身反震回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隱隱酸脹。
他心下微驚,抬眼看韓瀟——卻見對方神色從容,槍身穩如磐石,方才那一擊,彷彿只是隨手拂去衣上塵埃。
“咦?”魯智深輕噫一聲,眼中精光閃動,已知這位韓兄弟絕非等閒。
他當即再加三分力道,禪杖一翻,變掃為劈,挾開山之勢直朝韓瀟肩頭砸落!
韓瀟足尖一點,身形如紙鳶飄然後掠,同時槍尖在禪杖頭上輕輕一點——
“叮。”
只一聲清響,魯智深頓覺杖頭傳來一股難以抵禦的巨力,下劈之勢竟被這一“點”生生帶偏三分!禪杖擦著韓瀟身側轟然砸地,“喀喇”一聲,青磚崩裂,石屑紛飛。
魯智深持杖而立,滿眼震驚。
他自出師以來,罕逢敵手,更從未有人在純力量的交鋒中讓他這般被動。
而眼前這位韓兄弟,自始至終只是守勢,甚至連寸步都未退過。
這不是平手,這是......碾壓。
“韓兄弟好大的力氣,好俊的功夫!痛快!哈哈哈!”魯智深雙目驟亮,聲如洪鐘,戰意如沸水翻騰,索性徹底放開手腳。
他禪杖舞得潑風也似,招招式式俱是勢大力沉的殺招——
一杖橫掃。
“嘿嘿!彼此彼此!”韓瀟側身輕鬆避過。
禪杖砸在院牆上,夯土牆轟然塌了一片;
回身劈斬,杖鋒落空,地上頓時炸開一個海碗大的深坑,土石飛濺。
韓瀟已知自己實力遠在預估之上,卻始終遊走在杖影邊緣,只守不攻,不敢貿然發力。
他是真怕自己手上沒輕沒重,一個不慎傷了魯智深。
三十餘招轉瞬即過,院中已是坑窪處處,青磚碎了一地,牆塌半形,狼藉不堪。
“咄!”
魯智深忽然收杖後撤,瞪著韓瀟,虎目圓睜:“你這廝!明明氣力遠勝灑家,為何只守不攻?瞧不起人麼?”
韓瀟收槍苦笑:“唉!魯大師啊!實不相瞞,哥們兒這也是頭一回與人交手,手上沒個輕重。不像你收發自如,我怕自己一時收不住把你打哭了!......”
“滾蛋,灑家又不是小娃兒!”隨即又大笑出聲,“哈哈哈!以後咱們可要多多切磋!”
韓瀟撇了撇嘴,腹誹道,“嘁!誰有那功夫天天和你切磋!老子這次也只是想試試自己現在有多強。”
魯智深將禪杖往柳樹旁一靠,大手在韓瀟肩頭重重一拍:“好你個韓兄弟!頭回與人交手,就把灑家逼成這樣?”
他笑夠了,目光落在韓瀟手中那杆烏沉沉的長槍上,眼神變得端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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