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棒欒廷玉——這個名字在獨龍崗一帶,足以讓尋常莊客兩腿發軟。
他是祝家莊的總教頭,祝氏三傑的師父,更是“病尉遲”孫立的同門師兄。傳聞此人武藝超群,一條鐵棒使得出神入化,有萬夫不擋之勇。
“欒教頭?”
魯智深聽到這話,嗤笑一聲,粗獷的聲音震得房梁都似在顫:“灑家好久沒正經動過手了,這手早就癢得緊。今天正好會會這位狗屁教頭!”
話音未落,他已單手抄起那柄渾鐵水磨禪杖,大步流星朝莊外走去,僧袍帶起一陣風。
韓瀟看著魯智深那迫不及待的背影,無奈搖頭。
這傢伙,怕是這些日子沒架打,給憋壞了。
扈成。扈三娘及一眾扈家莊頭目緊隨其後,來福提著長槍,也快步跟上。
韓瀟走在最後,步態從容,不像是去赴一場生死搏殺,倒像是飯後散步。
片刻後,眾人登上莊門城樓。
城下黑壓壓一片,祝家莊的莊客排成陣勢,刀槍如林,寒光刺目。陣前四騎並立,當先三人正是祝龍。祝虎。祝彪三兄弟,各持刀槍,殺氣騰騰。稍側一匹青驄馬上,端坐著一位中年漢子,面容精悍,目光沉凝如鷹隼,手中橫提一條鐵槍——正是欒廷玉。
“唉!這可如何是好啊!”扈成看著城下陣仗,雙手握得咯咯作響,嘴裡喃喃低語。
他雖能看出韓瀟幾人非同凡響,卻從未見過他們真正出手。而欒廷玉的威名,卻是實打實的。
祝彪一眼便望見城樓上那幾個身影。
剛剛受辱的怨恨瞬間湧上心頭,抬槍一指,厲聲喝道:“兀那賊子!還不快快下來受死!”
魯智深瞥了眼叫囂的祝彪,目光越過他,落在側面年紀稍長的欒廷玉身上,淡淡道:“想必你就是那什麼鐵棒欒廷玉了吧?可敢跟灑家打上百十個回合?”
欒廷玉也早早注意到了這個高大虯髯的漢子。看他身形如山,手中那柄禪杖怕不有五六十斤,便知絕非易與之輩。
“好!”欒廷玉捋須淡淡吐出一個字,打馬上前一步。
見欒廷玉應戰,魯智深撫須大笑:“哈哈哈!”
笑聲未落,他已轉身下了門樓:“開啟莊門,灑家下去會會這廝!”
“瀟哥,我也下去......”
不待來福說完,韓瀟便擺擺手:“走吧!咱們都下去。”說完韓瀟便率先向著門樓下走去。
來福提槍跟上,扈三娘手握雙刀也緊跟其後。
扈成站在門樓上,看著韓瀟幾人施施然走下城樓,急得直搓手。
他快步走到垛口邊,探出半個身子朝下張望,嘴裡喃喃道:“這......這如何使得?那欒教頭可是萬人敵啊!他們怎地這般託大?”
扈太公也是面色發白,扶著牆垛的手微微顫抖:“三娘這丫頭,怎麼也跟著下去了?這不是胡鬧嗎!”
扈成咬咬牙,轉身對身旁莊客喝道:“快,召集莊中青壯,在門內候著!若有不測,即刻殺出去接應!”
莊客領命飛奔而去,扈成又趴在垛口上,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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