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虎還活著,但已是強弩之末。
他看著大哥和三弟的屍體躺在血泊裡,看著平時自己需要仰望的教師被一擊斃命,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他想跑,可雙腿軟得如同棉花,根本邁不動步子,渾身顫抖,眼神空洞,滿是恐懼與絕望——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有些祝家莊的莊兵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臉色白得像紙,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他們不是沒見過死人,在莊中操練。與人爭鬥,也見過傷亡,可祝彪。祝龍。欒廷玉......這些在他們眼裡如同天神一般的人物,是祝家莊的支柱,是他們的靠山。
可如今,這些靠山,就這麼一個個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一個莊兵腿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屍體,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嘴裡喃喃道:“完了......全完了......祝家莊,完了......”
另一個莊兵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彷彿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機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其實韓瀟出手不是因為來福有危險,而是看著別人打鬥,手癢想活動筋骨,當然了還有就是.......
來福勒住馬韁,轉頭看向韓瀟,咧嘴一笑,扯著嗓子大喊一聲:“瀟哥,牛逼!太厲害了!”語氣裡滿是崇拜與自豪。
韓瀟看著來福,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微微點了點頭。
魯智深張大嘴巴,半天沒合攏,臉上寫滿了震驚。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不愧是韓兄弟!這般身手簡直是......”
他頓了頓,湊近幾分,眼中滿是驚歎與好奇,“就是不知道,韓兄弟這次有沒有使出全力啊?”
韓瀟聞言,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魯智深見狀,也不追問,轉身走到來福身前,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好小子,再過段時間,怕是灑家也不是你的對手了!”
來福被這一掌拍得打了個趔趄,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一臉幽怨地瞅著魯智深:“魯大哥,你就不能輕點?這差點把我打散架了!”
“哈哈哈!”魯智深撫著鬍鬚,豪爽大笑,聲如洪鐘。
一場血戰,塵埃落定。
祝彪祝龍橫死,祝虎殘了,欒廷玉也被一招秒了。
扈家莊的一眾莊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著韓瀟他們處置,這三人太兇殘了,四個以前在他們如同神一般的存在,轉眼間死的死傷的傷,誰還敢造次?
扈太公捻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指節發白。
他轉身對身邊的一個莊兵輕聲交代幾句。
看著莊兵離去,這才再次看向場中那個騎白馬的來福。
十五六歲,一臉稚氣,可剛才那一槍,時機。角度。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那是真功夫,不是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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