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韓瀟,又看了看扈三娘,嘴唇哆嗦著,終究沒說出話來。
韓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衝他微微點了點頭,遞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猶豫,沒有慌張,只有一種讓人莫名安定的篤定。
扈太公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了回去。
他信這個女婿。
扈成倒是沒想那麼多。
他被錢德盛氣了好幾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韓瀟要動手,心裡竟生出幾分痛快。
錢德盛看到提劍上前的來福,又聽到韓瀟那句輕飄飄的“處理了吧”,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
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差點被椅子絆倒。
可隨即,他看到扈太公那一瞬間的猶豫和緊張,又挺直了腰板。
他就不信,這些人真敢對他動手。
扈家莊家大業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殺了他,扈家上下一個都別想活。
“你們想清楚了!”他指著來福,聲音尖利,“本官是朝廷的人!殺官等同於造反!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來福沒停,緩步向他走來,腳步不緊不慢,像貓戲老鼠。
“攔住他!給我攔住他!”錢德盛大聲對身邊的差役下令,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顫音。
四個差役對視一眼,迎了上來。
他們這些差役,平日裡欺負老百姓還行,可對面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讓他們腿肚子都在打轉。
只可惜,他們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只見一片劍光閃過——
“唰唰唰唰!”
四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四個差役的動作齊齊僵住,手中鋼刀甚至都沒來的及揮出,便“噹啷”落地,雙手捂著喉嚨,眼睛瞪得滾圓,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很快染紅了衣襟。
一個接一個,他們軟軟地倒了下去,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了兩下,便沒了生息。
前後不過一個呼吸。
錢德盛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兒,看著自己帶來的四個差役轉眼間變成了四具屍體,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腿開始發抖,抖得像是篩糠,一股熱流順著褲管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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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韓向看,回劍收,頓一步腳福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