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幾人也不客氣,跟著柴進踏入莊門。
一進莊子,便覺氣氛與外面截然不同。
廊下。院中。花廳前,三三兩兩聚著些精壯漢子,有的坐著喝茶,有的蹲著磨刀,有的靠在柱子上打盹。
穿戴各異,口音也雜,一看便是從五湖四海來的。
柴進邊走邊隨口介紹:“這些都是各處來的好漢,或是吃了官司,或是避避風頭,暫且在我這兒住些日子。”
韓瀟也笑著說道:“以前便常聽人說起柴大官人的名號。
說什麼‘世上最貴是柴炭,人間最暖是進賢’,
江湖上有困難的好漢,但凡來滄州投奔柴大官人,就沒有空手回去的。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柴進聽得連連擺手,臉上卻掩不住笑意:“韓兄弟這話可折煞我了,不過是略盡綿力罷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幾人說話間,莊中那些避難的江湖人士也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有幾個人一眼便瞧見了扈三娘。
她身姿窈窕,面容如畫,雖是一身勁裝,卻掩不住那股天生的麗質。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張,口水險些流出來,眼神死死的盯著扈三娘快要拔不下來了。
旁邊的同伴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壓低聲音道:“別看了,那幾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別給自己找麻煩。”
那漢子這才回過神來,順著同伴的目光看過去。
韓瀟身形高大,雖面上帶笑,但眼神淡漠,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氣度;
魯智深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站在那裡便如一座鐵塔,一雙眼睛瞪得銅鈴似的,正漫不經心地掃視四周。
那漢子打了個寒顫,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多看一眼。
莊中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收起了各自的小心思。
畢竟能在江湖上混的,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什麼人能惹,什麼人惹不起,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
眾人正張望著,韓瀟的目光忽然定在廊下一人身上。
那人約莫二十三四歲,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睛亮得像寒星。
他靠坐在欄杆上,手裡端著一碗酒,正慢慢喝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韓瀟心頭一跳——這應該就是武松了吧。
他下意識地開口:“我看那位兄弟氣度不凡,不知......”
武松抬眼看過來,目光淡淡的。
韓瀟拱手道:“在下韓瀟,途經寶地。看兄弟這氣度,想必不是尋常人物,不如一同喝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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