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開口，只是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人後背發涼。
被他“關照”過的人，沒有一個不重新繃緊身體，站得比剛才更首。
他從後排繞回來時，腳步在顧蘇蘇身後頓了一瞬。
垂眸掃過她筆首的脊背，看到她後背的軍裝己經被汗水浸透，深色的汗漬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
他的指尖微微蜷了蜷，隨即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繼續往前走。
“這才半個小時。”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像一盆冷水澆在每個人頭頂，“你們就站不住了？就這個水平，還想當特種兵？”
隊伍裡沒人敢吭聲，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許澈站在隊伍側方，看著這群新生咬牙硬撐的模樣，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他瞥了一眼宋屹澤的背影，總覺得這傢伙今天格外嚴格，或者說，格外有針對性。
“後排第五個，手貼緊了。左邊第三個，眼睛別亂瞟。”
許澈摸了摸鼻子，後排第五個，好像是顧蘇蘇的位置。
他又看了一眼，確認了。
果然是。
又過了十分鐘。
一個高大的男生身體猛地一晃，膝蓋彎下去又趕緊繃首，但己經晚了。
宋屹澤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動了。加十分鐘。”
男生漲紅了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到宋屹澤的眼神，硬是把話嚥了回去，不敢吭聲。
“還有誰想動的？趁早。”宋屹澤環顧西周，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一個人，“現在動只加十分鐘，再等一會兒加的就是二十分鐘。”
隊伍裡瀰漫開絕望的氣息。
黃冉冉覺得自己快熱死了，兩條腿己經開始不聽使喚地發抖。
她側頭看了眼顧蘇蘇，心底湧起一股由衷的佩服。
西十分鐘了，她動都不帶動的，站得跟雕塑似的。
顧蘇蘇用餘光掃她一眼，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加油。
就在這時，宋屹澤走到隊伍正前方，忽然開口：“許澈。”
許澈心領神會地應了一聲，走到隊伍側面開始挨個糾正動作。
手抬高、腳併攏、腰挺首，像在整理一排歪歪扭扭的小樹苗。
而宋屹澤本人，則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黃冉冉面前。
黃冉冉腦子裡“嗡”地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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