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步——走！”
她深吸一口氣，踢腿擺臂，動作標準得挑不出毛病。
腳尖下壓離地約二十五釐米，前臂水平，後臂微張，重心穩穩壓在後腿上。
佇列裡傳出幾聲低低的驚歎。
宋屹澤揹著手走過去，軍靴踩在地上發出不緊不慢的節奏。
他從側面繞到正面，又從正面繞到側面。
教鞭在手裡轉了個圈，最後輕輕點在顧蘇蘇的小腿側面：“再抬高一點。”
顧蘇蘇咬牙把腿又往上抬了一點。
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下來，掛在睫毛上。
她眨了一下，汗水滴落在水泥地上，瞬間就被蒸乾了。
“保持住。”宋屹澤退後兩步，目光掃過全排，“看清楚沒有？正步分解動作，要的就是這個標準。誰做不到，就給我加練到做到為止。”
他的視線又落回顧蘇蘇身上，嘴角那抹弧度還在，但眼底多了一絲認真。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十五秒，三十秒，西十五秒。
顧蘇蘇的腿開始微微發抖，肌肉在瘋狂抗議，但她面不改色，連呼吸都控制得平穩均勻。
這不是逞強，是從小在軍營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堅韌。
她爸爸以前說過，站著就不能倒，倒了也不能趴。
軍人可以輸，但不能認輸。
宋屹澤微微眯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還行。放下。”
顧蘇蘇收腿立正，乾脆利落。
“黃冉冉！出列，做同樣的動作。”
黃冉冉渾身一激靈，本能的喊了聲“到”，聲音都劈了叉。
她苦著臉走出來，學著顧蘇蘇剛才的動作，抬腿擺臂，身體卻猛地一晃。
教鞭重重拍在她腰上：“核心收緊！你這是在站軍姿還是在跳舞？扭什麼扭？”
底下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訓練場上格外清晰。
宋屹澤目光掃過去：“誰笑的？出列。”
笑聲戛然而止。
沒人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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