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天沒日沒夜的急行軍，大部隊終於在第三天傍晚抵達野外訓練場。
顧蘇蘇和黃冉冉的行軍揹包被隨手扔在一旁，兩人懷裡緊抱著槍，西仰八叉地平躺在地上，背貼著碎石，臉朝著漸暗的天色。
“這兒可真是個好地方。”顧蘇蘇望著天，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點沙啞。
黃冉冉己經累得連抬眼皮的力氣都快沒了。
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呻吟聲，有人在小聲罵娘，有人乾脆像死狗一樣一動不動。
她覺得自己還算幸運，至少還能喘氣。
“你怎麼突然這麼感慨？”
顧蘇蘇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天空，指尖在空中畫了個圈：“有山有水……”
“是個風景絕佳的好地方。”黃冉冉懶洋洋地接話。
顧蘇蘇懸在半空的手指晃了搖：“錯，是個能把人扒一層皮的鬼地方。”
黃冉冉閉上眼，嘴角扯了一下：“不想管了，讓我先睡一覺吧。哪怕天塌下來，也等我醒了再說。”
顧蘇蘇收回手，也閉上了眼，把懷裡的槍抱得更緊了些。
她也困，也累，渾身骨頭像被人拆了又重新拼過。
她在想，這些教官到底是心疼學員三天三夜沒閤眼，還是在憋什麼更大的招。
但這個問題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意識就開始模糊了。
周圍的學員們更是不堪，三五成群地靠在一起，有人剛躺下就打起了呼嚕，有人抱著槍半坐著就睡了過去，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哪裡還顧得上別的？
可他們不知道，這個月的淘汰制度從他們踏上這片山林就變了。
不再是上個月那種無時無刻的扣分，而是，隨時可能因為一個疏忽、一個沒做好，就捲鋪蓋走人。
幾個教官坐在臨時搭建的簡易帳篷裡，燈光在風中忽明忽暗。
他們正低聲討論著，這個月結束，哪個排又會有誰被淘汰。
許澈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池野，朝不遠處站在樹下那兩個人努了努嘴：“你說他倆是不是有點慘？”
池野難得認真地點頭，表情深沉得像在思考人生：“是非常慘。”
“訓完了心疼，心疼完了又訓。”池野搖了搖頭，一臉過來人的滄桑，“所以啊，還是等軍訓結束再找女朋友。女人，影響拔槍的速度。”
許澈看著顧蘇蘇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那你猜猜，她們能留下來嗎？”
池野沉思片刻：“應該能。”
許澈低笑出聲：“那你就慘了。”
池野偏頭，一臉莫名其妙：“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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