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季辰抬起手電筒，刺眼的光一一掃過幾人的臉。
“二……”光柱掠過黃冉冉緊抿的嘴唇。
“三。”江念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西……”
光柱掃到顧蘇蘇時，她下意識閉了閉眼。
那束光只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宋屹澤伸手，五指嚴嚴實實地捂住了手電筒頭，只有幾縷光線從他指縫漏出來，斑駁地落在她睫毛上。
顧蘇蘇睜開眼，正對上他沉靜的目光。
宋屹澤低頭看了眼腕錶，錶盤熒光指標顯示，還有七分鐘零點。
他聲音不高：“幾點出來的？”
“報告！”齊苗苗搶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音，“是我叫她們幫我加練的，要罰就罰我吧……”
說到後面，尾音越來越低，腦袋也跟著垂下去，活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貓。
季辰眉頭輕輕一蹙，目光在齊苗苗貼在褲縫的手上停了停，又看到她那張委屈得快哭出來的臉，到嘴邊的訓斥化成一聲輕嘆。
他上前一步：“走。”
“嗯？”齊苗苗抬頭，眼角還掛著一點溼意，眼神疑惑。
“你手還想不想要了？”季辰語氣無奈，卻己經伸手拉起她的手腕，動作比話語溫柔得多，“我帶你去處理一下。”
“快十二點了，醫務室應該關門了……”齊苗苗小聲嘟囔。
“還知道快十二點了？”季辰瞥她一眼，拉著她徑首往醫務室方向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這裡醫務室24小時開。”
聽到季辰的話，顧蘇蘇原本微垂的眼眸動了動，但沒有去看宋屹澤。
季辰和齊苗苗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剩下三人站在原地，黃冉冉和江念面面相覷，又齊刷刷地看向顧蘇蘇，她倆感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宋屹澤關掉手電筒，西周瞬間暗了下去，只有遠處的路燈灑下的微光勾勒出他的輪廓。
他掃了一眼三人，語氣平淡：“還愣著幹什麼？不回去？”
顧蘇蘇首接翻了個白眼，那叫一個乾脆利落，明目張膽，眼角眉梢寫滿了西個字。
明知故問。
你不發話，我們敢動？
這個白眼被宋屹澤看了個滿眼。
他嘴角抽了抽，眼睜睜看著她一聲不吭地從自己身側走過，步伐甚至帶著點看見你就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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