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們帶著自己的隊伍又單獨說了幾句，才讓隊伍解散帶回。
黃冉冉一瘸一拐地走到顧蘇蘇身邊，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眼角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顧蘇蘇一臉煩躁，連腳下的步子都莫名帶著火氣。
黃冉冉快走兩步湊上去，清了清嗓子，學著某位教官的語氣：“大家儘快確定節目，002，明天下午晚訓前，把節目和表演人報給我！”
這是宋屹澤解散隊伍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冉冉，求你別笑了……”顧蘇蘇停下腳步，欲哭無淚地轉過頭來，“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黃冉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腳踝一軟差點沒站穩，趕緊扶住顧蘇蘇的肩膀：“絕對是故意的！你看他剛才看你的那個眼神，表面上一本正經，眼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顧蘇蘇咬著嘴唇沒說話，腦子裡己經把宋屹澤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問候”了一遍。
兩人一瘸一拐地往宿舍樓走。
黃冉冉的腳踝還沒好利索，走得很慢。
顧蘇蘇也不催她，兩人就這麼磨磨蹭蹭地落在隊伍最後面，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
“看這架勢，”黃冉冉歪著頭問，“除了團隊名額被逼無奈，應該沒有人願意單獨表演吧？”
“那我能把你名字加上去不？”顧蘇蘇轉過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黃冉冉一副“我也沒辦法”的表情，晃了晃自己依舊腫脹的腳踝：“愛莫能助啊……總不能讓我上去坐在臺上，盯著下面的人看吧？”
顧蘇蘇嘆了口氣，那口氣拖得很長。
“那你怎麼交差？明天晚訓前就要把節目名單和出演人給他。”
“我就交個空表。”顧蘇蘇面無表情地說，“反正我不上臺。”
黃冉冉轉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嘴唇張了張又合上，最後還是沒忍住：“你覺得，他會信嗎？”
顧蘇蘇沉默了。
以宋屹澤的性格，他不僅不會信，還會當著全排的麵點名讓她上臺。
到時候就不是表演不表演的問題了，是丟不丟人的問題。
“我唱歌跑調。”顧蘇蘇開始給自己找理由，語氣裡帶著一絲垂死掙扎的味道，“總不能讓我上去打軍體拳吧？”
黃冉冉表情一僵：“你跑調？那我算啥？”
“你跑嘛？”顧蘇蘇看她，眼裡帶著一絲懷疑。
除了軍歌，她還真沒聽過黃冉冉唱歌。軍歌的話誰都能吼兩嗓子，根本聽不出調不調的。
“豈止是跑啊。”黃冉冉一臉沉痛，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我覺得，要是我上臺唱一首歌，我應該會失去在這個學校的擇偶權。”
顧蘇蘇沉默了兩秒，嘴角抽了抽，終於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她笑得彎下腰去，一隻手撐著膝蓋，肩膀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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