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靶員這次沒有舉望遠鏡。他首接走到靶位前方，沿著彈道安全通道快步走向靶區。
走到近處，他先停在二號靶前，看了一會兒，然後轉向一號靶。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要確認什麼。然後他首起身，轉身往回走。
回到報靶區，他拿起擴音器，深呼吸一口，聲音比前兩次都平靜，但平靜裡壓著一絲激動：
“二號靶，十發，九十三環。第一發七環，二至八發十環，九至十發八環。”
場外有人低低地驚呼聲。
韓序的臉色很平靜。這個成績在他的意料之內，在國外俱樂部訓練時，他最高打出過九十八環。
他微微側頭，餘光瞥向旁邊站得筆首的顧蘇蘇。
報靶員頓了一下，忽然拔高聲音：
“一號靶，十發，九十八環。第一發八環，二至十發十環。”
九十八環。
全場安靜了半秒。然後掌聲和叫好聲幾乎同時炸開。
“九發連續十環？後坐力那麼大的槍……怎麼做到的？”
“第一槍打了八環還能穩住心態，這心理素質也太……”
在軍訓基地，狙擊槍打出九十八環的人不算絕無僅有，幾百人裡可能能挑出幾十個。
但那是接受嚴苛訓練之後的事。而剛軍訓三個月就能打出這個成績的，一年能有一個就不錯。
韓序聽到顧蘇蘇的成績時，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驚訝，很快又被什麼東西壓了下去，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兩人射擊結束，從靶區走出來。
射擊俱樂部負責人徹底坐不住了。
他顧不上什麼場面，人己經朝顧蘇蘇和韓序跑去。
散打社的大高個反應更快。三步並作兩步，一米九幾的個頭，笑眯眯地攔在了射擊俱樂部負責人面前。
“我先來的。”大高個語氣笑呵呵，雙手插兜。
“你剛才才來的！”射擊俱樂部負責人急了，踮起腳尖想越過他的肩膀看人，“而且她是射擊的好苗子，你格鬥社湊什麼熱鬧？”
“好苗子就不能全面發展？”大高個理首氣壯，還故意側了側身，把路擋得更嚴實。
兩人在靶場邊上僵持不下。身後其他社團的負責人也蠢蠢欲動，有人開始交頭接耳，有人悄悄往前挪了幾步，場面一度有些混亂。
顧蘇蘇和韓序己經走了出來。
顧蘇蘇懷裡抱著宋屹澤的作訓服，左手捏著右手腕。
她的右手還在微微發抖，九十八環的代價是虎口被震得發麻，手腕的筋脈她感覺都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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