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學實驗樓的大門還開著。
一樓走廊盡頭，幾個房間亮著燈，白熾燈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面上畫出一道道細長的光帶。
顧蘇蘇推門進去的時候，值班的哨兵看了一眼她的學員證，沒多問就放行了。
她徑首走向有機化學實驗室。
門半掩著，裡面有人。
“報告。”她在門口打了個招呼。
裡面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高年級學長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有些意外地看著她：“這麼晚還來做實驗？”
“學長好，我想借一下加熱臺和紫外線燈，很快就好。”顧蘇蘇說。
學長打量了她一眼，大概是看她態度認真，也沒多為難，指了指靠窗的檯面：“那邊空著，用完了收拾乾淨。”
“謝謝學長。”
顧蘇蘇走到實驗臺前，開啟書，用鑷子把紙張夾出來。
不是不能用手碰。而是怕手上的溫度會影響藥水的穩定性，和指紋上的油脂會干擾後續的反應。
這當然要感謝她的“狗鼻子”。
如果沒有聞到那股味道，她可能早就徒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那樣的話，有些內容恐怕就不能完整地顯現出來。
她把紙在臺面上小心展平，先打開了紫外線燈。
紫色的光束打在紙面上，“恭喜你中獎了”幾個大字變成了暗淡的熒光色。
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她把紙翻過來，背面那幾行手寫字暴露在紫外光下，同樣沒有任何隱藏的痕跡浮現。
“不是紫外線。”她自言自語，關掉燈，轉向加熱臺。
加熱臺的溫控旋鈕有十個檔位。
她猶豫了兩秒，把溫度調到了最低檔，對待不確定的化學物質，低溫慢熱永遠是最穩妥的選擇。
然後用鑷子夾住紙張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把它懸在熱源上方，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紙張的溫度在緩緩上升。
那股淡淡的氣味變得明顯了一些，酸澀感加重，隱約還帶了一點焦糖似的甜味。
然後，她看見了。
正面“恭喜你中獎了”那幾個大字下方的空白處，開始浮現出一行行淺棕色的字跡。
隨著溫度繼續升高，字跡變得越來越清晰——
【你的鼻子不錯。但光靠鼻子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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