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雪鄉是不是真的有熊大熊二？”她回頭看了眼宋屹澤，眼睛裡盛著亮晶晶的光。
宋屹澤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跟著翹起來，他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有，說不定還有熊三熊西呢。”
顧蘇蘇翻了個白眼，輕哼了一聲，繼續把頭轉向窗外。
她的鼻尖凍得微微發紅，幾縷碎髮被風吹得貼在臉頰上，眼眸裡倒映著車窗外紛紛揚揚的白色，整個人趴在窗框上。
宋屹澤握著方向盤，側頭掃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他把車速放慢了一些，騰出一隻手，把副駕駛的暖風調大了兩格。
“手縮回來，”他說，語氣和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差不多，“現在先關上窗，等到了地方讓你玩個夠。要不然冷風灌進來，頭會疼。”
顧蘇蘇依依不捨地收回手，指尖己經被凍得通紅。
顧蘇蘇依依不捨地把手縮回來，關上車窗，但臉還貼著玻璃往外看。
去雪鄉的路不算寬，兩車道的水泥路被壓得結結實實，上面覆著一層新雪，車輪碾過去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路兩邊是連綿的松林，枝頭掛滿了雪，沉甸甸地垂下來，偶爾有一團雪從枝頭滑落，砸在地上，散成一片白霧。
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被雪覆成了深淺不一的灰白色，像是誰用炭筆在宣紙上隨意勾勒了幾筆。
越往裡開路邊的雪越厚，己經從市區那種薄薄的一層變成了堆在路肩上的白色高牆，最厚的地方几乎和車窗下沿齊平。
偶爾經過一兩個小村莊，屋頂上的雪厚得像蓋了一層棉被，只露出煙囪口一小截黑色，炊煙從上面嫋嫋地升起來，在灰白色的天空裡散成淡藍的霧。
“這邊的人冬天怎麼給人一種不出門的感覺呢？”顧蘇蘇看著窗外寂靜的村莊，忽然問。
“出門啊，”宋屹澤想了想，“不過出門的方式可能不太一樣。我看攻略上說，這邊有些地方冬天出門不走路，劃雪。”
“劃雪？用滑雪板嗎？”
“不是，”宋屹澤一本正經搖頭，“就是字面意思。”
他轉頭看向顧蘇蘇，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壞笑：“在雪裡劃，雪太厚了，走路腿全陷進去，所以首接趴在雪上面划過去。”
顧蘇蘇沉默了兩秒，扭頭看他，眼神里寫著“你看我很好忽悠嗎？”
宋屹澤繃了兩秒，沒繃住，自己先笑出聲來：“好吧，是我編的。”
“宋屹澤！”顧蘇蘇抬手就要打他，又看他正在開車，手懸在半空拐了個彎，換成了掐他胳膊。
“疼疼疼——”他齜牙咧嘴地求饒，但眼睛裡全是笑，“這不看你光顧著看雪都不看我嘛。”
“你有什麼好看的。”顧蘇蘇收回手，重新把臉轉向窗外，哼了一聲。
語氣硬邦邦的。
但車窗玻璃上，清清楚楚地映著她己經叛逃的嘴角。
導航提示還有二十分鐘到達目的地。路邊的景色又變了，開始出現一些民宿的招牌，大多是木質的，上面覆著雪，只露出半個字。
偶爾能看到一兩個遊客模樣的人，裹得像粽子一樣在路上走，腳上的雪地靴踩下去能陷到小腿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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