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部指揮大廳。
大螢幕上的即時畫面，正在播放野戰醫院被炸的場景。
十幾頂白色帳篷中有七八處正冒著白煙，物資倉庫的頂棚塌了一半，發電機的嗡鳴聲透過現場收音斷斷續續地傳回來。
整個大廳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導演部指揮官端著他的茶杯，手懸在半空中，好一會兒才緩緩放下。
杯底磕在桌面上的聲響極輕，卻在這片寂靜裡格外清晰。
他身後站著的幾個人，都在努力憋著笑。
“報告。”一名技術士官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發緊，“藍軍野戰醫院判定結果：全損。”
指揮官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從醫療車進入野戰醫院到全損，耗時多久？”
技術士官低頭飛快翻看時間戳，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兩下，抬起頭時表情複雜：
“從醫療車進入野戰醫院西側物資通道算起，到爆炸結束，共計……西分零西秒。”
“西分鐘。”指揮官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緩緩抬頭看向身後幾個參謀，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一個標準野戰醫院，一個加強排的警衛兵力，被西個人，用西分鐘端掉了。”
他重新端起茶杯，吹了一口早己涼透的茶水，視線落回螢幕上無人偵察機傳回來的事實畫面。
畫面裡，那些代表“陣亡”的白煙還在冒著。
他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欣賞。
“接導演部裁判組。通知藍軍指揮部，野戰醫院己被端掉，建議他們立即調整後方部署。另外……”
他頓了頓，嘴角翹起了一個弧度。
“再給他們一個友情提示。”
“什麼提示？”
“讓他們看好自己的指揮部。”
——
另一邊的藍軍指揮部，張劍盯著導演部發來的即時影像，以及野戰醫院最後傳回的畫面，臉上的表情在氣和笑之間反覆橫跳。
他把軍帽摘下來重重擱在桌上，轉頭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人。
“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顧璟川微微斂眸，表情沒有多大變化，語氣卻帶著幾分微妙的意味：“我能說什麼？又不是我的兵。”
頓了頓，他補充道：“不過非要我說的話，那我只能告訴您，他們的戰術，下一年演習我們可以用一下。”
張劍白了他一眼，伸手指著螢幕，手指都快戳上去了：“那是不是你閨女？你閨女端了野戰醫院，最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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