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後退，退到山坡另一側才翻身坐起來，背靠一棵老松樹，仰頭看天。
雨後的夜空格外乾淨，星子又密又亮。
她需要一個餌。一個足夠大的動靜，把傅安的注意力從水牢引開。
她的視線落在營地東側那排矮房子上。
運兵車就停在附近，老隊員們卸下的黑箱子也搬了進去。
如果沒猜錯，那裡是存放訓練器材和裝備的庫房。
顧蘇蘇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傅安，你要玩是吧？那我陪你玩個大的。
凌晨西點多。哨塔上的哨兵打了個哈欠，山裡的夜風硬，吹得人骨頭縫裡都冒涼氣。
忽然，營地東側傳來一聲悶響。
哨兵猛地轉頭，探照燈刷地掃過去，那排矮房子的窗戶里正湧出一股濃煙。
沒有火光，只有煙，灰白色的煙順著窗戶縫、門縫往外翻滾。
阿爾法率先狂吠起來，另一隻軍犬緊跟著響應。
“什麼情況？”對講機裡傳來幽爪的聲音。
“東三號庫房，冒煙了。”哨兵喊道。
老隊員們從那幾個小房間衝出來，身上己經套著帶有外軍特徵的作戰服，頭戴面罩。
傅安最後一個從指揮室出來，面罩還提在手上。
他站在指揮部門口，臉上看不出情緒，先看了看東側越冒越濃的煙，又掃了一眼水牢方向。
“蒼瞳，帶兩個人去水牢。”
“是。”
“幽爪，帶阿爾法去東三號庫房，看看是什麼著了。”
“明白。”
“其餘人，”傅安頓了頓，聲音不緊不慢，“把營區所有出口封死，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
命令下完，他自己卻沒有動。
傅安靠在門框上，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沒點，就那麼叼著，目光在夜色裡來回掃視。像一頭耐心十足的獵豹。
東三號庫房的煙越來越濃。
幽爪帶阿爾法衝到門口，一腳踹開門，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捂住口鼻眯眼往裡一看，兩枚煙霧彈，被人拆了引信，用某種簡易延遲裝置點著了，正嗞嗞往外噴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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