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蘇蘇往下拿槍那個動作，他就猜到了。
這人，是一點武德都不講。
“躲得可真快……”顧蘇蘇見第一槍落空，小聲嘀咕了一句。
話音未落，宋屹澤的槍口己經從樹幹側面探了出來。
顧蘇蘇瞳孔一縮，整個人往側面撲倒，子彈擦著她的肩頭飛過，“啪”地打在身後的土坡上，濺起一蓬碎泥。
她落地滾了一圈，單膝跪起的同時舉槍準備還擊，但宋屹澤己經縮回了樹幹後面。
只剩兩槍了。
顧蘇蘇咬住下唇，沒浪費子彈。
“第一槍。”宋屹澤的聲音從樹後傳來，不急不緩的。
顧蘇蘇懶得回嘴，貓著腰迅速換位，藉著灌木叢的掩護繞向宋屹澤的側翼。
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響，她乾脆放棄了隱蔽，猛然加速從灌木叢後面一躍而出，槍口對準樹幹左側。
空的。
宋屹澤不在那裡。
“在這兒呢。”
聲音從右邊傳來。顧蘇蘇來不及轉身，首接往後仰倒，子彈從她頭頂掠過。
第二槍，還是沒中。
她後背重重撞在地上，宋屹澤己經從樹幹後面移了出來，正居高臨下地端著槍，槍口穩穩指向她。
日落的一縷橘紅色光線從他背後打過來，把他的表情藏在陰影裡，看不真切。
兩個人，隔著不到十米。
都只剩最後一槍。
“酥酥寶，你要輸了。”宋屹澤的聲音裡帶著笑。
顧蘇蘇沒動，就那麼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胸口起伏著喘氣，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他。
她的槍還握在手裡，但槍口朝下，陷在鬆軟的落葉裡。
這個角度，她根本來不及抬槍。
宋屹澤的槍口己經對準了她的頭盔接收器，只要扣下扳機，她就出局。
“那你為什麼不開槍？”她問，聲音裡忽然沒了剛才的緊繃，反而帶著點莫名其妙的笑意。
宋屹澤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人，迷彩服上全是泥，頭髮散了，臉上蹭著灰，但那雙眼睛映著天邊晚霞，亮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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