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
顧蘇蘇話音還沒落穩，最後一排一個高個男生就喊了出來，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衝勁兒。
顧蘇蘇微微歪了下頭，眉尾輕輕一挑。
這張臉她有印象，迎新那天見過。
她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講。”
“我說了可以申請換教官嗎？”男生挺首脊背，下巴微揚。
顧蘇蘇眉頭輕輕挑起，不緊不慢地繞著隊伍走了半圈，靴底踩在塑膠地面上發出沉穩的節奏。
她繞到那個男生身後，聲音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向後轉。”
男生轉過身，正面迎上顧蘇蘇的目光。
他個子高出她不少，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覺得是自己矮了一截。
“你可以申請換教官，”顧蘇蘇微微抬頭看向他，眼底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但前提是，我沒有資格教你。”
男生嚥了咽口水。
她氣場太強了，強到他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全卡在了嗓子眼。
“……那，那你有嗎？”話是問出來了，底氣卻洩了大半，語氣虛得連他自己都聽出來了。
顧蘇蘇放下背在身後的手，輕輕抬了抬眼皮看向他，嘴角浮起一點意味不明的弧度：“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話音落地的同時，她己經動了。
那個男生只看見一道殘影在眼前一晃，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就己經重重砸在了地上。
一聲沉悶的悶響在訓練場上炸開，激起一小片塵土。
突然的重物落地聲瞬間把所有人的視線都拽了過來。
眾人齊齊轉頭，只看見躺在地上齜牙咧嘴的男生，和依舊站在原地，嘴角掛著那抹淺淡笑意的顧蘇蘇。
她甚至連呼吸都沒亂。
宋屹澤站在一旁，垂眸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彎，目光落在顧蘇蘇身上，帶著幾分驕傲和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就在這時，隔壁排也傳來一陣響動，所有人的目光又被吸引過去。
顧蘇蘇抬眼看過去，是許澈和黃冉冉帶的那一排。
黃冉冉正收回腿，一個男生被踹倒在地。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臉上還掛著不服氣。
顧蘇蘇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面前那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男生，語氣平淡：“足夠教你嗎？”
男生站首了身子，揉著發疼的後背，嘴硬道：“這一點點，證明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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