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士兵指了指西邊的那排炕:“那邊全是空的。”
這次的行動死了一半人,自然就空出一半的鋪位。
既然全是空的,陳楠也就不客氣了,直接躺了上去,一人佔了好幾個位置。
三隊一夥營房。
房門緊閉,汪勝和萬忠坐在屋子裡,桌上擺著一罈酒。兩個碗和一碟花生米。
汪勝端起碗一飲而盡,隨後把碗重重地摔在桌上。
“奶奶的,氣煞我也!”
萬忠勸道:“汪兄,莫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汪勝咬牙切齒:“我怎能不氣,萬兄,副隊正的腰牌我都拿到手了,結果卻被陳楠這個兔崽子攪和了。你也是夥長,你也知道從夥長到副隊正有多難,錯過了這次機會,也許還要再等十年,二十年,到那個時候我還能不能活著都不一定,還有那三百兩銀子......”
萬忠點了點頭,他能理解汪勝的憤怒。
從夥長到副隊正,真的很難很難。
全營共三十個夥長,副隊正的名額卻只有六個。
大多數夥長到戰死前可能都無法觸及到副隊正的皮毛。
如果從沒得到過,那也就算了。
明明得到了再失去,這種感覺最殘忍。
“我與陳楠此賊不共戴天!”
萬忠端起酒罈給汪勝倒了一碗。
汪勝再次一飲而盡:“萬兄,你一定要幫我。”
“汪兄,你要我怎麼幫,儘管開口,咱們兄弟二人一同入伍,一同提拔上戰場殺敵,又一同晉升伍長,可以說比親兄弟還親。”
“我想盡快申請下一次任務,然後趁機......”
汪勝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但是你也看到了,連趙勇都不是他的對手,如今我手下又只剩下四人,我擔心我們五個人合力也殺不了他。”
“所以你想讓我和你一起參加這次任務,然後以我們兩夥的力量殺掉陳楠?”
“對,萬兄,還是你懂我。”
“汪兄,就衝咱倆的關係,你開口我肯定幫,只不過這一個月我們一直在守城門,恐怕不好申請外出執行任務。”
汪勝內心冷笑,屁話,無非就是想要點好處。
作為多年的老戰友,萬忠一撅屁股,汪勝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
“萬兄,這次任務由你去申請,只要你幫我殺了陳楠,這次任務所有的功勞都歸你,我絕不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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