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定安一愣，他沒想到陳楠會拒絕。
不過許定安真的很欣賞陳楠，於是繼續苦口婆心：“陳楠，如果你繼續留在這裡，我敢肯定，這輩子你升到校尉就算到頭了。”
“此話怎講？”
“大楚立國二百年，這二百年世家林立，這些世家掌控著朝廷所有的權力，寒門子弟的晉升通道全被堵死，甚至就連科舉都成了擺設，比如最近五十年的科舉前三甲，幾乎全被世家子弟包攬。”
陳楠沒說什麼，在他看來，這太正常了，每一個王朝後期不都是如此？
然而楚國還是太抽象了，簡直就是突破底線，居然連科舉都成了擺設，那普通人是真沒有出頭之日了。
不過這對陳楠來說倒是一個好訊息。
這種制度下，底層丘八們必定怨聲載道，日後起事招攬人心會簡單的多。
“校尉大人也是世家子弟吧？”
“對。”許定安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也看不慣世家的強勢，但我本就是世家子弟，無力改變也不能改變現狀。”
對此，陳楠也能理解，沒有人會革自己的命。
作為既得利益者，許定安能有這樣的覺悟已經很難得了。
“陳楠，若是靠你自己，任你有通天才華也很難往上走，你在軍中的仕途之路，到頭大概也就校尉了。”
“抱歉，大人，我還是想繼續留在這裡。”
“你真的決定好了？即便你的功勞比誰都大，但是你留在這裡，最多隻能升到副校尉。”
陳楠明白，校尉就是給這些世家子弟鍍金的崗位。
許定安走了，還會有別的世家子弟來接替。
“大人，我不在乎能不能升官，我只想殺敵，只想為大楚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陳楠鄭重道。
許定安看著陳楠的眼睛，陳楠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了起來。
大約對視了一分鐘，許定安終於開口了：“陳楠，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純正的人，我尊重你的選擇，日後若是後悔了，你還可以來找我。”
“多謝大人。”
許定安走了，陳楠就是這殺虎口威望最高的人，哪怕新校尉空降而來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是時候離開了！
這幾天，陳楠準備找個機會跟兄弟們攤牌，開啟自己的爭霸之路。
他會將所有的利害關係全都擺在明面上，願意追隨的，日後自然少不了好處。
不願意追隨的，陳楠也會尊重他們的選擇。
可如果有一些別的小心思，那就抱歉了。
哪怕曾經同仇敵愾，該狠心的時候也必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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