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體內莫名地湧起興奮,旁邊的周承也活動了一下筋骨。
昨夜確實有些緊張,可到了此時此刻,那種緊張卻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興奮與期待,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一般,戰意與氣勢都繃到了極致。
周然非常滿意,拍了拍他的肩:“狀態調到這種程度為最佳,只有在極致的壓力下做出的突破,才是最穩。最紮實的境界。”
周承點頭:“這還用你說?”
今天的裝扮有些奇特,一身灰白色勁裝,在這雪地裡有種天然的偽裝感。
衣料看起來不厚,保暖卻相當到位。
臉上罩著白布,只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渾身上下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周然微微活動了一下手中的長槊,那是周然用最好的材料打造的兵器。
周承腰間則懸著一柄唐刀,刀身修長冷冽。
周然長槊在手,氣質便瞬間凌厲起來,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刃,即便隔著幾步,也能感覺到那股凜然的殺意。
周承每一次看見周然手握長槊的樣子,心中都有些感嘆。
若周然不收斂那股氣勢,著實像一個殺戮的機器。
他心中既有佩服,也有羨慕,但更多的是一種踏實的欣慰。
兩人隱入雪中,向著城南方向疾馳。
小巷之中只留下他們急掠的身影,連腳印都被風雪迅速抹去,拉出一條細長的痕跡,像是根本看不出是人類留下的東西。
雪依舊在下,不過原來的鵝毛大雪已變成了稀稀疏疏的小雪。
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積雪,寒風刺骨,可對此刻的周承和周然而言,這寒風反倒成了最提神的良藥。
袁無神站在寒風之中,已經站了許久了。
這是一座破廟,四處透風,根本沒有能掩住寒氣的地方,甚至雪從破廟頂上的豁口飄灑下來,在殘垣斷壁間都積了厚厚一層。
眼前滿是散落的斷牆與碎石,一片廢墟之景。
他同樣戴著白色面罩,只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
三十五歲的年紀,正值一個男人最巔峰的時刻,他站在風中,便如一柄冷到極致的刀,彷彿隨時出鞘便可奪人性命。
這一次,他是總指揮。
只要事情能成,他便將成為長公主麾下真正的頭號情報頭子。
可每次想到長公主,袁無神心底都會浮起一絲嘲諷。
一個女子能做到這般地步,確實足夠優秀,可她的目光終究侷限。
這偌大的情報組織,看似落在她手中,可真正的掌控者早就不是她了。
他袁無神自己,就並非長公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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