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依舊沒開口,只是仔細端詳著中年人和他身後的兩個護衛,又望向遠處同樣升起篝火的商隊。
那商隊看起來不大,正如護衛所說,沒見什麼貨物,倒像是一群趕路的人。
中年人臉色微變,語氣沉了幾分:“公子這話有些武斷了,路途之上,未來發生什麼誰能預料?我誠心過來,公子何必戒心這麼大?”
周承微微一笑,絲毫不為所動:“不好意思,不認識的,我歷來都這麼警惕,沒什麼聯不聯合。交不交朋友的心思。你還是回去吧,管好你的人,晚上可不要越界,我也會管好我的人,絕不會越界過去。別朋友沒交成,反倒鬧出些不愉快,守規矩對大家都好,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中年人微微咬了咬牙,冷冷看著周承,似乎不習慣被人這般拒絕。
他身後的兩個護衛更是往前一步,冷冷地盯著周承。
這可惹惱了阿六。
他冷哼一聲,一股凜然的氣勢轟然從體內迸發而出。
四鎖境初期的修為,哪家護衛能請得起這樣的高手?
那股殺意如山嶽傾覆,中年人身後的兩人猛地頓住腳步,眼底閃過一絲驚駭,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他們不過二鎖境初期,整整兩個大境界的差距,對方要殺他們簡直易如反掌。
這到底是什麼隊伍?
一個護衛便有如此修為,實在說不通。
中年人終於抱了抱拳:“既然公子不願,那我們撤便是,我的人我會管好,只是路途還長,不只今夜,公子不妨再考慮考慮,彼此照應,確是最佳選擇。告辭。”
說完,他轉身便走,兩個護衛抓起地上的東西,也緊緊跟了上去。
火堆在身後噼啪作響,映出幾道拉長的影子,那影子走得很快,像是急著從這片篝火的光圈裡退出去。
周然和周承並肩站在原地,目送那幾道身影沒入陰影之中,誰也沒有先說話。
雪地裡的火光與冷風之間,只剩下咀嚼聲。嬉笑聲,和遠處那支沉默的商隊彼此對峙的呼吸。
中年人徹底消失之後,周然突然饒有興趣地問道:“剛剛他送的那禮物是個什麼?你注意看了沒有?”
他問的是身邊的周承。
周承搖搖頭:“沒仔細看。”
旁邊的一個護衛卻接話道:“公子,我悄悄看了一眼,好像挺貴重的,裡面我還看到了一些寶珠。”
周然微微一愣:“交個朋友需要下這麼大的血本嗎?”
護衛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職責只是彙報自己看到的資訊。
周承沉吟片刻:“萍水相逢,這傢伙真想和咱們聯合?鬼都不信。”
周然微微一笑:“那自然不可能,不過我有點好奇,這傢伙剛剛說‘路途遙遠’,他怎麼知道路途遙遠?難道他知道我們要去哪兒?又怎麼知道這一路會跟我們走在一起?”
周承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你的意思是......這傢伙本就知道我們的身份,也知道我們要去哪裡?”
周然點點頭:“至少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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