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承年紀輕輕,終身大事就被定了,周然實在是覺得好笑。
不過周承這下可不幹了。
這傢伙可是有大志向的,小小年紀定什麼婚約?
以後他可是要縱橫花叢的人。
他趕緊搖頭:“哎呀,母親,我有婚約?我怎麼不知道?那鄭家千金多大呀?我才十歲呢,怎麼會有婚約?”
趙顏霜微微一笑,輕輕邁過門檻,在丫鬟的簇擁下走到內屋,將周然和周承放在桌前的椅子上。
桌上早已擺滿了琳琅美食。
她驕傲地看著兩個準備自己動手吃點東西的兒子,慢慢說道:“小小年紀,你懂什麼?咱們武周侯府是手握兵權的實權人物,這天底下想要拉攏咱們的人多了去了,自然包括京都那皇帝,若不早早給你定下婚事,選你當駙馬怎麼辦?”
“駙馬?”這下週然眼中的亮光更盛了,趕緊笑道:“哎呀,駙馬那多好啊,娶的是公主。”
趙顏霜有些無語地看了一眼周然。
旁邊的周承更是連吃都顧不上了,瞪了周然一眼:“公主有什麼好的?娶公主就相當於把自己賣給皇家了,以後什麼都幹不成,成了皇家的玩物,那我還有什麼活場?公主有身份擺在那裡,我不可能像個祖宗一樣伺候她吧?”
趙顏霜看著周承這個反應,哈哈大笑,本來就愉悅的心情此刻更是美妙至極。
她笑了笑說:“哎呀,這小崽子,你倒是挺懂的,但其實這不是最關鍵的,咱們武周侯府是什麼地方?即便是你成了駙馬,那也是咱們說了算,關鍵的是,咱們武周侯府手底下的那些兄弟們,你可是咱武周侯的嫡長子,你若成了駙馬,咱武周侯府便和皇帝綁在了一條船上,那武周侯不就成了皇帝手下的真正一把刀了嗎?若那皇帝英明一些還好,若是日後昏聵了,那咱們豈不倒了大黴?”
見趙顏霜這麼大膽地在屋裡說話,周然也微微頓住了。
周承也感覺趙顏霜的膽子有些大,趕緊說道:“哎呀,母親,咱不能這樣說,小心隔牆有耳。”
趙顏霜哈哈大笑起來:“這是武周侯府,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怕什麼?”
見趙顏霜這般自信,周承和周然也放下心來。
周承慢慢問道:“所以母親,你早早給我訂了婚約,就是防著皇帝這一手?”
趙顏霜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當初鄭伯府鄭陽尋和你老爹有些交情,據說有一天晚上,兩人喝得酩酊大醉,便許下了這門親事。當時那訊息傳開以後,無數人都是悔莫當初,相當惋惜,你想啊,有多少人想和咱家聯姻?但既然是你老爹喝醉酒定下的婚事,即便是皇帝老兒也說不著什麼。”
周承點點頭,想了想,嘿嘿一笑:“我這老爹還有這一手?”
趙顏霜哈哈一笑:“那是當然,你以為你老爹手下管著那麼多人,真以為他是個棒槌呀?”
不過,周承趕緊又問道:“可是孃親,周然他就沒有婚約嗎?萬一皇帝讓周然去當駙馬怎麼辦?”
周然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周承一眼。
這傢伙說話實在是沒過腦子。
不過說完這話,周承自己就後悔了。
想都不用想,這事絕不可能。
首先,皇家不可能拉下那樣的臉面;其次,武周侯府的嫡長子既然已經是武周侯未來的頂樑柱,那二公子去當個駙馬,跟個花瓶有什麼區別?
手上沒有實權,還有損皇家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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