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玄林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即便他們趕路的速度已經很快,但架不住距離稍遠。
玄林苑就在整個中州的邊緣。
中州城幾乎就是依玄林苑而建,玄林山一望無際,玄林苑就在山下。
這是周然和周承第一次真正看見古時候的大村莊。
這村莊的人戶沒有想象中那麼密集,但確實像模像樣。
不過想想也是,哪個村莊能有這麼多人?
從周然和周承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整個玄林苑的氛圍就莫名地變成了另一幅光景。
即便是兩個小孩子也能感受得到:自從他們踏上玄林苑的那一刻起,彷彿在那些看不見的山林裡。叢林路旁。田地間,就有無數雙眼睛落在自己身上。
偏偏這種感覺並不像是被監視的異樣,反而是一種被保護的安全感。
周然終於打斷了老錢的吃食:“老錢,這玄林苑......有些奇怪啊。”
老錢哈哈一笑:“不奇怪,今日是你們兩個真正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你以為只是簡單的看一看嗎?這是一種宣告,也是一種表態。玄林苑啊......許多事情本不想在這個時候告訴你們的,但你們兩個傢伙遠非常人,所以我決定提前給你們說清楚,也讓你們知道咱武周侯府到底有多少底蘊。”
他放下手中的糕點,目光變得深遠起來:“這個玄林苑雖說食邑一千戶,但人口數向來沒有準確數,侯爺征戰在外,退下來的那些老兵們,多數都進了這個莊子來養老,他們都是一些為這大幹流血流汗的人,受了傷以後,總不能沒有一個好去處。咱侯爺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怎麼能看著自家兄弟流血流汗以後得不到一個好的歸宿?所以這玄林苑裡那些老農們,大多數都是退伍退下來的兵卒。還有一些自然沒在明面上,要不然你以為咱武周侯府的那些真正的錢財去了哪些地方?”
他頓了頓,看著兩位公子:“今日大公子二公子來到這裡,觸發了他們本能的保護職責,所以啊,自從你們踏上這個地方開始,你們就在嚴密的保護之下,安全得很。”
旁邊的周承瞪大了眼睛:“這麼牛嗎?那這些老兵真要集齊,絕對是一股不小的勢力啊!”
老錢笑了笑:“那是自然,咱們侯爺底下雖比不上國公府,比不上那些藩王擁兵自重,但這八萬精兵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真正論到能打硬仗的,還得屬咱們武周侯府。”
周然笑了笑:“所以,老錢,你說最可靠的人便是這些老兵?”
老錢點點頭:“那是自然,到時候公子若真需要人手,你也可以在這些老傢伙當中挑一些可用之人,為侯府繼續征戰,那是他們的榮耀,也是整個玄林苑所有人的心願,所以你放心地挑,這裡的每一個人,忠誠都不需要任何懷疑。”
說到這個份上,不管是周然還是周承,都感覺到一股微微的肅然之氣,也感受到了武周侯府背後那不簡單之處。
只是......武周侯府能這樣,萬一有一天真的藏不住了,那也許也是極其危險的。
周然想了想,問道:“老錢,咱們家都是這樣,那其他的那些軍功世家是不是更加恐怖?”
老錢笑了笑,搖了搖頭:“你以為每個世家都能像咱侯爺一樣照顧人嗎?那些退役下來的受傷老兵們,養他們是多大一筆費用?又要藥材,又要耗費糧食......其他的那些軍功世家,留下來的都只是一些有用的人。只有咱們家不一樣,所以,這也是他們對咱武周侯府忠心耿耿的原因,這也是所有人的驕傲。”
周然點點頭,語氣認真:“那是必然,只要是為咱們流過汗。流過血的人,一個也不能辜負。”
旁邊的周承也點點頭,接了話茬:“那是咱們自己的人,咱們自己照顧,用不著別人。”
這話說完,老錢瞪著眼睛看著兩個小傢伙,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形容內心的情緒。
要知道,這兩個傢伙在他眼中早已不是小孩子那麼簡單了。
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代表的是他們整個武周侯府的態度。
武周侯府有這樣兩位公子,未來何愁不能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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