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看見了一些斷肢，看見了一些斷掉的兵器，看見臺階旁無數躺著的已死去的軀體，就是一個修羅場。
即便周然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但他確確實實是第一次真真實實地見到這幅人間煉獄的殺戮現場。
遠處，他甚至還能聽到刀光喊殺聲震天，刀光肆虐，慘叫無數。偏偏周然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只能順著那沿石階旁緩緩往上走的身影，看著一個散裂的視野。
那雙腳上沾了血，鮮血沿著臺階中央的位置慢慢跨過，邁過一些屍體。
視野移動得非常快，終於來到那偌大的臺階上。
這兒相對安靜一些，也沒有那麼多屍體。
但這亭子也已垮塌了一半，那根被斬成兩半的亭柱訴說著這裡似乎經歷過一場大戰。
然後他突然聽到身旁的腳步聲。
身邊似乎並不只有他一個人。
殘垣斷壁旁邊又看見了幾具屍體。
一個身著青衣的少女躺在血泊之中，頭枕在斷柱旁，像是已經死去，卻又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她手中的斷劍多了幾個缺口，即便彷彿已經死去，她依舊緊緊握著那把斷劍，身上的衣衫已被鮮血染紅。
那一條微微伸直的腿上衣衫盡毀，露出有些狼狽的腿。
那是一條絕美的腿。
這幅畫面放在任何時候都讓人心底生出一絲複雜的情緒，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就在這個女人的旁邊，又躺著兩具屍體。
一個同樣穿著白衣的少女，微微靠在那根被斬斷的柱子上。
她瞪著眼睛看著前方，但眼中早已沒有了光芒，也沒有了焦距。她躺在那裡，胸膛已無起伏，甚至都沒有呼吸，但給人的感覺，她好像還活著，又好像已經死去。
白衣儘管已被鮮血染紅了一部分，卻依舊無法掩去她那曼妙的身姿。
頭髮凌亂，擋住了她的半張臉，但僅剩的那半張露出來的瓜子臉，卻比周然在地球上看過的所有美女加起來都好看。
相對來說，她的衣衫還算完整。
但她旁邊另一個就比較慘了。
淡藍衣裙的女子，從肩頭至背部被一劍斬落。
衣衫被劃斷之際，整個半邊肩膀露在了外面，儘管被鮮血染紅了一半，卻依舊能看見那胸前半個山峰，衣衫斜斜掛在身上，彷彿隨時都會滑落。
這是一幅殘酷的畫面。
三個女人的旁邊，還有幾個穿著鎧甲的屍體。
周然的視角跟著前方的人影，竟看著他走上去，一腳將旁邊那幾具穿著鎧甲的屍體踢飛了出去。
他莫名的覺得其他那些屍體，有些不該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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