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搖搖頭，這傢伙算沒救了。
他笑了笑，說：“坐吧坐吧，在這兒比那邊好看多了，不過像汪潛那種小瘋狗，不理最好，理了反而更麻煩。”
這話算是給了鄭小樹一個臺階下。
鄭小樹笑了笑，低聲道：“我也這麼覺得，能不給家裡惹事就儘量避著吧。”
周然想了想，又說：“這話也不全對，有些事避不開，那就得做好準備。再說了，汪潛那種貨色，罵一頓又怎樣？揍他一頓又如何？這是咱們年輕人之間的事，總不至於把家裡老輩扯出來吧？把你扔去訓練那麼久，別跟我說你連汪潛都打不過。”
鄭小樹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光。
他可以認慫，可以說自己不願惹事，但要說他打不過汪潛，那是打死也不肯認的。
畢竟這身本事，是實打實用汗水澆灌出來的。
他咬牙道：“那怎麼可能。”
周然笑了：“那不就結了？既然打得過，為什麼讓他在你面前囂張？你啊，謹慎過頭了，這種小事，又不是家族之爭。你揍了他也好，他揍了你也罷，回頭要是他把家裡長輩搬出來，那他在貴勳圈子裡就混不下去了。這點道理，你不可能不懂。”
鄭小樹沉默片刻，也笑了：“我知道，只是覺得在這麼多人面前動手，影響不太好。”
周然哈哈一笑，指了指他，忽然覺得自己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鄭小樹想得比常人深，從他的話裡能聽出來，他壓根沒把汪潛放在眼裡，只是不願給家裡添亂。
周然心情大好，抓起桌上一顆青果“咔嚓”咬了一口。
這世界的飯菜不怎麼樣，水果倒是純正得很，雖有些酸澀，卻有股天然的清甜。
身後的小優依舊輕輕按著肩，旁邊又擠過來一個姑娘，和小優暗暗較勁，爭著要靠近周然。
周然享受著這份“爭鬥”，也不點破。
這時，音樂聲忽然響起。
舞臺上，六名少女羅裳輕舞，在燭光和鏡面反射的流光交錯中，步履輕盈。身姿曼妙。
周然雖看過無數現代表演，但每一次見到這種純正的古風舞蹈，依舊會被那份古樸雅緻打動。
天香閣這次是下了血本的，少女們本就練就了一身勾魂攝魄的本領，羅裳飄動間，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玲瓏的曲線在光影中起伏，引來臺下陣陣喝彩。
所謂360行，行行都涉黃，這本就是一句誇張的搞笑玩笑話。不過，坐在這個現在的這個地方，確實好像有點道理。
就這玩意兒，確實是圈錢的不二利器。
周然甚至周然都忍不住鼓掌起來，霎時間掌聲雷動。
這鼓掌的規矩，還是周然當初帶起來的。
頭一回來天香閣看錶演時，見眾人只會大呼小叫，實在有辱斯文，他便帶頭鼓掌。
沒想到男人之間的默契有時就這麼奇妙，有人跟著拍起手來，一傳十。十傳百，竟成了風氣。
如今掌聲已成了表達喝彩的標配，比那些粗鄙的喊叫高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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