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聲音顫抖,指著地上那些黑色的香粉。
“陸瑾,你敢不敢告訴大家,這香到底是用什麼做的?”
“你敢不敢說,為什麼這盞長明燈,每年都要用我的指甲和頭髮當燈芯?”
陸瑾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但他隨即站起身,滿眼受傷地看著我,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科研成果轉讓書。
“清秋,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
“因為我把我們共同研發的物理專利收益,分了百分之二十給幼薇治病,你心裡不舒服。”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乞求:
“我把名下的兩套別墅都過戶給你,寫你一個人的名字,別跟我鬧了,好嗎?”
陸母在一旁氣得直拍大腿:
“兩套別墅,沈清秋,你一輩子不吃不喝也買不起半個客廳。”
“你簡直是個吸血鬼,眼裡除了錢還有什麼?”
江成也跟著冷嘲熱諷:
“沈清秋,陸瑾連命都能給你,你居然為了這點專利費在這裡鬧得雞犬不寧。”
“你也不想想,要不是陸瑾帶你,你一個普通本科生,能進A大的核心實驗室?”
林幼薇捂著胸口,柔弱地咳了兩聲:
“姐姐,你要是想要,我把那百分之二十的收益也還給你。”
“你別跟阿瑾哥哥生氣了,我的病......不治了也沒關係的。”
聽著他們的聲討,看著陸瑾那張寫滿深情與包容的臉。
我突然覺得無比荒誕。
我從包裡拿出一疊早就列印好的檔案,直接甩在了陸瑾的臉上。
白色的A4紙在風中散落,上面黑底白字的標題格外醒目:
《分手協議書》及《退學暨脫離導師關係申請書》。
陸瑾不僅是我的男朋友。
還是我攻讀碩士和博士期間的親生導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