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粗糙的手緊緊地握住她,眼眶通紅,滿眼心疼的看著沈知鳶。
“來!鳶兒,把藥喝了,喝了頭就不痛了。”還不等沈知鳶說話,婦人連忙道。
“阿孃,別擔心,我已經好多了。”沈知鳶原以為自己初入異世,對於這裡的一切都還沒有適應,沒想到脫口而出就喊了聲娘,倒像是在心中喊了無數遍一樣。
“哎!我的鳶兒,你這是好了?”沈母驚喜道。“娘就知道我的鳶兒福澤深厚,定能平平安安,廣納大師所言不虛。”
“廣納大師?”
“是這樣的,在你出生後不會哭也不會鬧,整日都呆呆的,我和你爹四處尋醫問藥,怎麼都不見好。這有一天吶,菩提寺的廣納大師路過桃花村, 為你算了一卦,說你福澤深厚,必是要經歷一番磨難,才能迴歸本體,讓我們放寬心。”沈母解釋道。
“如今你好了,可不就是應了廣納大師的話。”
沈知鳶聽了這些話有些疑惑,難道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屋外聽見動靜的劉氏走了進來,怔怔地看著自家小姑子,眼神清亮,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痴傻呆滯的模樣。
一旁的小侄女沈萱跟著跑了進來,五歲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好奇地趴在床邊。
萱萱眨巴著大眼睛,天真的看著沈知鳶:“姑姑,你現在能認得萱萱了嗎?”
沈知鳶看著可愛的小姑娘,淺淺勾了勾嘴唇:“認得。”
“嗚嗚嗚~”
旁邊的安安淚淚瞬間滾落,啪嗒砸在粗糙的床沿,癟著小嘴,小聲哽咽。
“安安每天都在等......等孃親變好。”
沈知鳶看著他很是心疼,連忙把他抱在懷裡安慰。
自己從小就是個孤兒,是在一個大雪天被孤兒院院長在孤兒院門口的一個小草堆裡發現的。可能是老天爺覺得她上輩子太孤單了,所以讓她來了這裡,有了父母,哥哥弟弟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
沈知鳶甩了甩頭,不想了,順其自然吧。
她喝了藥,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便躺下休息了。
沈母幫她捻了捻被子,還把小糰子給抱了出去,說小傢伙太鬧人,讓她好好休息。
......
酉初,暮色慢慢漫過樹梢,天地間蒙上了一層柔軟的黃色。縷縷炊煙纏繞著屋舍,在空中織成一層薄紗。
沈大山父子從地裡回來的時候,聽說沈知鳶好了,激動的當場落淚。要知道沈知鳶是他唯一的一個女兒,哪怕她傻傻的,也不會和他說話,他也把她捧在手心裡,家裡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先緊著沈知鳶。
晚上,土屋的小方桌上擺上了晚飯。
桌上只有一盤清炒野菜。一鍋稀的見底的糙米粥,清清淡淡的,半點油水都沒有。
唯有桌子正中央放著一隻粗瓷小碗,碗裡臥著兩個圓潤油亮的白煮蛋,熱氣嫋嫋,是這頓寒酸晚飯裡最金貴的吃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