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說著，站起身。
顧陌塵突然發覺自己能動了。
他爬起來再度朝謝晚衝去，又被謝晚一巴掌扇翻在地。
“你再這樣，師姐可就要生氣了哦。”謝晚語氣寵溺。
在顧陌塵聽來，這就是惡魔的低吟。
“......淨凡塵乃仙門正道......”顧陌塵爬起來又被扇趴下，他再度艱難的往起爬，邊口齒不清的繼續說：“你這樣...跟魔族有何區別......”
謝晚看新大陸表情一樣的看著他：“你放什麼屁呢？”
“你殺人就是為了證道，我殺人就不能是為了幫你證道？”
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顧陌塵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大吼一聲：“荒謬！”
然後他再度被扇倒。
倒在一片血泊中。
不是他的，是他父母，管家，家中僕從的。
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他開始劇烈的咳嗽，噁心，嘔吐，想要驅散鼻尖的血腥味，卻怎麼也驅不散。
“二師兄！發生什麼......”蕭雲君人未到聲先到。
少年看到裡面的狀況，一下子也呆了，視線在一片血腥中找到顧陌塵，他喊：“二。二師兄......”
顧陌塵抬頭，是蕭雲君倒地的情景。
他死前，臉上還保持著問他話的表情。
顧陌塵僵硬的轉向謝晚。
謝晚拿著劍朝他攤手：“同門情也是情，而且你和五師弟的情同兄弟，還有其他師弟，你也很看重，為了我們宗門能出一個飛昇的人，只能犧牲他們了。”
接下來，不停的有人過來，不停的有人倒地。
洛霄。安鈺。沈舟。李清風......
無論顧陌塵怎麼聲嘶力竭，如何衝上去又被打回來，到最後演變為苦苦哀求。
“......我不，我不破境了......師姐...求你......我不飛昇，我不飛昇了......求你。求求你！別再殺......”他求謝晚，求謝晚別再殺了。
謝晚一下子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提起來：“我為了你飛昇做了這麼多，幫你這個偽君子做了你不願意的事情，到現在你告訴我你不飛了？”
她恨鐵不成鋼：“你怎麼如此沒用，殺雲娘時的堅定氣勢哪裡去了！”
——雲娘。
顧陌塵抬眼，看到柳暮雲就站在那片血泊中，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懼的與他對視。
原來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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