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對讓她太好，她說不出來。
“你自己說。”謝晚從顧陌塵背上起來，走到擺放牌位的地方找了找，果然找到了顧家的族譜。
沒了謝晚的壓制，顧陌塵從地上爬起來，對望過來的母親，他心中不由發酸，還是說：“我修無情道，情是我的劫，想要破劫，就要親手斬殺劫數。”
顧夫人保養得宜的臉怔怔的看著顧陌塵。
她從原先的疑惑變成震驚，再了是打量，最後演變成了陌生，她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顧陌塵，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兒子。
“你說什麼？”顧夫人喃喃。
“你要殺雲娘？”
顧陌塵堅持：“距離大比時間還有不到半年。”
“回答我，你是要殺雲娘？”
“我的修為已經停滯三年了，原本在上一次大比結束後，我本應快速破境......”
“你到底......是不是要殺雲娘！”
“是。”顧陌塵終於正面問題，他望著顧夫人，面色發冷，聲音也冷的發寒：“想要我的修為再往上漲，想要淨凡塵贏得這次大比的魁首，我只能殺了她。”
這句話落下，顧陌塵的臉被重重的一巴掌打歪，臉上頓時腫起了紅色的巴掌印。
顧夫人打他的手在發抖，整個人氣的也在發抖。
謝晚沒想到顧夫人竟然會打顧陌塵，或許是看小說中的黑心婆婆，不講理婆婆，無理由護耀祖，護侄女，護各種除女主以外的人的婆婆太多了，導致謝晚現在看到一個婆婆，就下意識的認為對方不是什麼好東西。
顧夫人咬牙，一字一頓對著顧陌塵：“你六歲非要拜入淨凡塵，我們依你，你在淨凡塵修行，我們也依你，可你現在要殺人，要殺雲娘，你修的是正道嗎？正道會讓你殺人嗎？”
“無情道，就是如此。”顧陌塵被打的髮絲散下幾縷，神色漠然。
“而且，她也不是外人，是你們給我找的妻......”
“她是你的恩人。”顧夫人打斷顧陌塵：“你不在家的時候，是雲娘照顧我跟你爹，早晚問安從不間斷，噓寒問暖處處妥帖，家中產業也打理的井井有條。”
“我親眼看著她從一個活潑的孩子面對權貴們的勾心鬥角，面對那些老江湖的店鋪掌櫃，一點一點變得成熟沉穩，一步一步被世家大族的規矩同化，成為眾人眼中合格的少夫人，這中間放棄了多少你可曾體會過？”
“要不是她，你能安心在淨凡塵修行？你能安心的不管你爹孃？”
柳暮雲聽著，喉嚨哽的眼前一片水霧。
黎沐宸和洛白婉在門外，兩人想要去安慰柳暮雲，猶豫幾息還是決定守住門，現在的情況，她們進去，裡面的情況只會變得更復雜。
“現在你要殺你恩人，要忘恩負義？”顧夫人盯著顧陌塵，勢必要他給個答案。
顧陌塵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他眉心微蹙，不解：“當初是他家有求於我們，你們才讓她進門......”
“雲娘是花了你的錢？還是借了你的勢？”顧夫人要被這個兒子給氣死：“你六歲離家，沒給家裡出一份力，沒給家裡掙一分錢，是我跟你爹和雲娘有合作，你修仙，在外面從來不缺靈石，是誰在為你提供支援？是打理家族產業的雲娘。”
“相比於你這個只知道索取家裡的人，雲娘不知道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
“你又在哪裡舔著臉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