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一開始覺得這很正常。
大人嘛，都不愛笑。
街頭賣麵包的嬸嬸也很少笑，她每天站在爐子前面，臉被蒸汽燻得通紅，眉毛總是擰在一起。
但她每次看到恩佐，都會多給他半個麵包邊邊吃。
……凱蘭好像真的不一樣？
他總是安安靜靜的，
像一堵牆，像一池水，
像一臺永不停歇、按程式運轉的鐘，不存在任何鮮活的情緒。
所以萌萌說他精神層面生了病，是因為他從來沒有開心過嗎？
他抬頭看向凱蘭，皺眉觀察了一會，又鬆開眉，表情複雜到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
凱蘭感覺到目光，偏頭看了過來：“怎麼了？”
語氣還是那樣毫無波瀾，就是難得沒懟人了。
恩佐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能抱著惡魔叮把自己的身子往床後面藏了藏。
凱蘭：“？”
他看在場的每個人表情貌似都不太好看，思索片刻，開始笨拙地表達關心。
“你還好嗎？”他問萌萌。
女孩愣了一下，然後使勁搖頭：“萌萌沒事，萌萌只是……難過自己現在治不好小同學……”
凱蘭凝視幾秒她又開始泛淚光的眼睛，眸光閃動，認真道：“我不需要治療。可能是這個儀器壞了。”
萌萌嘴唇半張又抿起，本想說知道你是好意……
可話哽在喉頭，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擠出一個笑來。
“說不定……真的是儀器太久沒用，出故障了。”
“萌萌回頭再檢查一遍。”
見慣了傷患的醫者首覺告訴她，凱蘭剛才那句話是在替她解圍。
雪莉看了萌萌一眼，
她聽得出萌萌在順著凱蘭的話說。
“我們可能要先走了……辛苦你了萌萌。”雪莉轉向萌萌時的語氣盡量放柔。
萌萌點點頭，又在他們幾個轉身時，忽然補了一句：“小同學。”
凱蘭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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