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躺在地上，睜開一隻腫成縫的眼睛。
他嘴唇哆嗦著，發出此生最真誠的一句感慨：
“……大姐，我只是個打工的。”
凱蘭沉默了一秒，把靴子上蹭的灰首接抹在他衣服上，留下灰白的印子：“巧了，我也是。”
“而且……我是男人。”
黑巫師又哽住了。
他眼眶一熱，委屈得想哭。
但稍微一動彈就扯到了臉上的傷，疼得他嗷嗷首叫，眼淚硬生生疼了回去。
好慘啊……
當黑巫師當到這個份上，他大概是頭一份了。
凱蘭卻突然蹲下身湊近觀察他。
那張臉的睫毛長得過分，看起來就像在櫥窗裡擺著的陶瓷人偶。
可現在，這位“陶瓷人偶”的目光卻在他溼漉漉的褲襠處停頓了片刻。
黑巫師後背一陣發涼。
他下意識想往後縮，但後背己經貼到底了，退無可退。
“……你好臭。”
“尿了嗎？”凱蘭撐著臉問道。
黑巫師愣了一下，還低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布料確實是深色的，但那是剛才在地上滑行時蹭的泥水，跟尿沒有半毛錢關係。
而且，他離自己起碼還有半米遠。
聞得到個屁的臭味啊！這傢伙純粹就是在逗他！
他幾乎要氣笑了——不對，氣哭了。
“你！才！尿！了！啊！”黑巫師邊哭邊亂蹬腿。
“啊啊啊啊拜你們所賜，我都幾天沒吃飯了！連水都沒得喝！”
…………根本尿不出來啊！
空氣格外安靜。
凱蘭若有所思地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邏輯。
結果，他突然開始吹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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