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他才又擠出一句。
“你——你這小孩明顯是狡辯！”
凱蘭哦了一聲，眼神愈發冷淡：“那我換種說法。”
“你帶著一隻被汙染的精靈上街偷狗，還被當場抓住。你覺得誰的問題更大？”
黑巫師徹底沒詞了，只剩一張黑臉在日光下透出幾分灰敗色彩。
伊里斯站在一旁把全程看在眼裡，神情從嚴肅轉成了某種複雜感。
他的視線還在凱蘭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說實話，這孩子從頭到腳清爽利落，頂多袍角上沾了點灰。
站在那個灰頭土臉的巫師旁邊，活像兩個世界裡的人。
“所以你剛才……是徒手和精靈對戰的？”伊里斯問。
凱蘭抬頭看他，神色平靜：“它衝過來的時候我躲開了，沒打它。”
“那你是用什麼放倒它的啊？”伊里斯疑惑歪頭。
“催眠術。”
伊里斯沉默幾秒。
他在腦子裡把剛才所有的資訊重新過了一遍。
其實這件事本身並沒有多難判斷。
如果黑巫師真的是被偷襲的受害者，
他應該急於解釋自己為什麼出現在商業街、還要偷那隻護主犬。
但從頭到尾，他都在迴避“偷狗”這個話題，拼命把話頭往“對方行為不正常”上帶。
典型的我不解釋我幹了什麼但我就是要拼命說你有問題。
簡首老套到令人髮指。
更何況，旁邊那個叫雪莉的姑娘是魔法學院正兒八經在編的老師。
總不至於因為心情不好就按著一個路人狂揍吧？
伊里斯想通這個關鍵後，心裡己經有了傾向。
但他還是清清嗓子，先擺出公事公辦的口吻：“你們兩個說法不一樣，我沒辦法當場判斷誰真誰假。”
“這樣吧，這位黑髮小洛克，你先不要走，我需要你跟我回鎮上做一份正式的筆錄。”
凱蘭卻沒接他的話。
他偏過頭，朝巷口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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