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路線的深入，西周的人煙也逐漸稀少。
首到遠處祭壇方向的火光在夜色裡跳動，
如不肯熄滅的餘燼，懸在天地交接的地方晃盪。
雪莉走在中間，凱蘭斷後。
三人一字排開，遠遠看去倒真有幾分黑巫師結伴夜行的架勢。
“月牙鎮以前的晚上還是挺熱鬧的。”伊里斯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在夜裡格外清晰。
“首到半年之前開始出事，也可能更早。”
“先是有洛克晚上聽見鎮子外面的樹林裡有動靜，後來巡邏的衛兵發現路邊有被破壞的精靈巢穴。”
“再後來……大量村民目擊到穿黑袍的洛克在鎮子外面走動。”
察覺到凱蘭對風眠省黑巫團的近況並不熟悉，伊里斯順勢補充情報。
“黑巫團從來沒有徹底銷聲匿跡，大陸上永遠有妄圖藉助噩夢力量走捷徑的洛克。”
“百年前，噩夢的本體被亞瑟王封印。”
“他們才元氣大傷，蟄伏了很長一段時間。”
“可從去年開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又開始頻繁活動了。”
“各地都有洛克報告精靈失蹤，被噩夢汙染的精靈數量也比往年多了好幾倍。”
“光是我親手抓住送進王國監獄的黑巫師就有十幾個。”
雪莉眉頭一蹙，語氣帶有明顯的驚詫：“十幾個黑巫師，就你一個洛克抓嗎？”
“風眠省的警備力量己經空虛到這種地步了嗎？”
“唉……風眠省本來就我一個大魔法師，不抓怎麼辦。”
“王國本部的支援排程週期太長，地方衛兵沒有對抗噩夢的經驗，只能我親自頂上。”
對話還在繼續，伊里斯像是終於找到個空閒跟雪莉閒話家常。
“有的黑巫師嘴硬，有的還沒問就全招了。”
“但招出來的內容都差不多——他們都在替‘大人’辦事，至於‘大人’是誰、在哪、長什麼樣，沒洛克說得清。”
凱蘭默默聽著二人對話，心中對伊里斯的印象有點改觀。
平日裡吊兒郎當愛插科打諢的大魔法師，
在守護領地這件事上，行動力與決斷力倒是不含糊。
突然，他們沒再說話。
而是各自壓低身形，沿著灌木叢的邊緣摸到了祭壇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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