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擁有這份力量和天賦，初衷便是守護這片土地上生活的洛克。”
“這件事不只是我的工作，更是我一首在追尋的夢想。”
聞言，凱蘭的目光落至她身上。
其實雪莉這幾天幾乎沒怎麼睡過覺。
白天指揮魔法師們佈置防線，晚上還要在這裡調配藥劑、提取材料。
連軸轉了這麼多天，換作一般洛克早就倒下了。
“對你來說，一首保護其他洛克算得上是夢想？”他問。
“嗯。”雪莉沒半點猶豫。
凱蘭心底的困惑越發清晰：“但這樣很累，你為什麼要把別人的命運都背在自己身上？”
他不理解。
在他過往一路走來的認知裡面，守護這件事從頭到尾裹挾著數不清的煎熬與苦楚。
這樣一件磨人的事，怎麼能夠成為某個人心甘情願奔赴的理想呢？
雪莉挪了挪身子，臉龐剛好落上暮色漫開的暖金色柔光，顯然比之前消瘦許多。
“其實我曾經也想過，我為什麼要走這條路。”
“這些年我見過太多生靈因為噩夢而消亡，那種無力感在夜晚無數次折磨著我。”
“——那種感覺，凱蘭，你能明白嗎？”
她說話時不會刻意渲染低落的情緒。
可爐火的光從側面映在她臉上，將這位天才眼底那些隱藏的波濤洶湧照得清晰。
“我是後來才慢慢想通這件事情，夢想從來不存在統一的標準答案。不是隻有輕鬆愜意的目標才被稱作理想。”
“有的洛克想要攫取力量，有的洛克想要歸隱安寧。”
“而我想要的東西十分簡單，世間能夠少一些別離，少一些死亡。”
“只要我的付出可以推動這件事慢慢實現，一路上所有難熬的磨難，都會擁有獨屬於它的意義。”
她將視線調轉回來，目光落至凱蘭臉上，將他所有情緒盡收眼底：“凱蘭，放在你的視角里面。守護還有隨之而來的責任，都是一份負擔，對嗎？”
凱蘭偏過頭，避開了視線的交匯。
“……我不知道。”
“……”
雪莉沒追問，只凝望著他。
說起來，雪莉其即時常聽見學院裡的學生們私下議論，說她是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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