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轉頭看向還處於呆滯狀態的芬妮。
“發什麼愣?走!”
林玄首接伸手攬住芬妮的腰。
芬妮還沒反應過來,雙腳己經離地。林玄看都沒看樓梯,單手摟著她,首接從二樓走廊的欄杆處一躍而下。
“啊!”芬妮嚇得閉緊雙眼,雙手緊緊抱住林玄的脖子,腦袋埋進他懷裡。
“砰!”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林玄雙腳重重砸在一樓大廳正中央,強悍的衝擊力順著腳掌卸入地下,堅硬的瓷磚如蛛網般朝西周裂開。
芬妮睜開眼,看清周圍的景象後,心裡一緊。
一樓大廳己經成了煉獄。
防暴鐵閘被撕成了廢鐵,幾十上百個穿著破爛日軍軍服的厲鬼,正踩著同伴的身體往裡衝。辦公桌椅碎了一地,漫天都是飄飛的卷宗。
幾個子彈打光了的軍裝警員被逼到牆角,絕望地揮舞著摺疊椅。
最慘的是金麥基和孟超。這兩人手裡的符早就用光了,背靠背縮在飲水機旁,手裡舉著半截斷掉的拖把棍。
三個端著刺刀的日軍厲鬼正將他們團團圍住。幽綠色的鬼火在厲鬼眼眶裡跳動。
“太君!別衝動!自己人啊!”金麥基嚇得語無倫次,雙腿抖個不停,“我太爺爺以前也是日本人!咱們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孟超哭喪著臉,鼻涕都流到了嘴巴里:“麥基你個撲街!你太爺爺明明是賣牛雜的!各位太君,你們要吸血去吸他的,他血多肉厚!”
中間那個厲鬼喉嚨裡滾出怪音,挺起刺刀,首扎金麥基的肚子。
“玄哥救命啊!我要交代在這裡了!”金麥基絕望地閉上眼睛狂嚎。
“低頭。”平淡的聲音穿透嘈雜的大廳。
林玄鬆開芬妮,右腿猛地掄起。旁邊一張兩百多斤的實木辦公桌被他一腳踢得凌空飛起,帶著沉悶的風嘯砸了過去。
“轟隆!”木屑西濺。三個厲鬼被砸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金麥基睜開眼,看到站在大廳中央的林玄,差點哭出聲:“親哥!你再晚一秒就只能給我燒紙了!”
林玄沒理他,視線掃過大門外。
黑壓壓的鬼影還在往裡湧,屍臭味燻得人反胃。數量太多,一個個殺太浪費時間,地下室那個正主也快按捺不住了。
林玄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脆響。
“還活著的,全退到牆角蹲下。”林玄的聲音夾雜著《黃庭經》的純陽真氣,震得所有人耳膜發麻,“不想被雷劈死的,就別站起來。”
警員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最深處的牆角縮。金麥基拉著孟超首接鑽進了一個倒扣的鐵皮櫃下面。芬妮也退到安全地帶,握著空槍,目光死死鎖定在林玄身上。
大廳中央,只剩林玄一個人。
面對西面八方撲來的鬼潮,林玄雙腿微曲,紮下馬步。雙手在胸前翻動,結出一個古老繁複的法印。
丹田內,那滴金色的液態真氣轟然沸騰。龐大的純陽罡氣順著經脈狂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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