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是找個落腳處。
他在錯綜複雜的街巷中穿行，觀察著。
這裡的居民穿著大多樸素。很多人臉上帶著常年在海上或水邊生活留下的風霜痕跡。
他們看向他這個陌生面孔的眼神，帶著好奇。審視，但並無太多惡意，更多的是見慣了來往人流的平淡。
他嘗試詢問了幾家看起來像是提供住宿的地方。價格比他預想的要高。
最便宜的。大通鋪的一個床位，一晚也要80摩拉，而且環境嘈雜，人員複雜。
稍好一點的。有獨立小隔間的“客房”，價格直接跳到150摩拉起。
最終，他在靠近鎮子邊緣的一處由半艘舊拖網漁船改造的“旅店”裡，找到了一個勉強能接受的選擇。
一個位於船艙最底層的小房間，極其狹窄，只放得下一張窄床和一個破舊的小木箱，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暗的瓦斯燈。
但好處是便宜，一週租金600摩拉，老闆娘看他是生面孔，要求預付。
姜辰幾乎掏空了口袋，才湊足這筆錢。交完租金，他懷裡只剩下可憐的332摩拉。
“先安頓下來再說。”他安慰自己。至少有了個遮風擋雨的私人空間。
接著，他用身上最後一點錢，在鎮上的舊貨市場買了兩套衣服，替換下那身已經破爛不堪的初始布衣。
又買了一條結實的布腰帶，用來掛劍和裝零碎的小皮囊，還有之後要用的紙筆。
至此，他徹底身無分文。但形象總算從一個狼狽的逃難者，變成了一個看起來只是有些落魄的普通青年。
安頓好住處，換上新衣服，姜辰開始更仔細地探索白淞鎮，並打聽情報。
鎮子中心有一個相對開闊的廣場，地面由巨大的舊船甲板拼接而成。
這裡是資訊集散地，佈告欄上貼著各種告示：招工。尋物。二手物品交易。刺玫會發布的社群通知等等。
姜辰在佈告欄前駐足良久。
招工資訊五花八門：碼頭搬運工（日結，100-150摩拉，管一頓飯）。漁船短期幫工。某作坊學徒。臨時清理工......工作強度大，報酬不高，但能快速解決溫飽。
他也看到了刺玫會發布的一些告示，主要是提醒居民注意安全。提防可疑人物。舉報“樂斯”相關線索等，落款處有一個簡潔的玫瑰與刺劍交叉的徽記。
在廣場邊的熱湯攤，他花最後幾個摩拉買了碗最便宜的魚骨雜菜湯，就著自帶的乾硬麵包，一邊吃，一邊豎起耳朵聽周圍人的閒聊。
“........老傑克家的船又該修了，這次龍骨都裂了.......”
“.......聽說‘灰河’那邊最近不太平，好像有新的幫派在搶地盤？”
“.......卡雷斯會長最近好像很忙，很少在鎮上公開露面了，都在查那害人的‘樂斯’吧？”
“.......蒸汽鳥報的記者前幾天又來我們這兒了，想採訪關於‘預言’的看法，被大夥兒趕走了，淨添亂！”
零碎的資訊匯入姜辰耳中。卡雷斯打擊樂斯的行動正在進行。
天色漸晚，姜辰回到了他那狹窄的船艙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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