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謝的笑聲在審判庭中迴盪，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癲狂與悲愴。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卡雷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卡雷斯，你以為你贏了嗎？你只是把我送到了審判席上，但你改變不了任何事情。楓丹人的命運，從五百年前就已經寫好了。所有人都會溶解在海里——這是預言，也是宿命。你抓了我，還會有其他人走上這條路。因為只要那則預言還存在一天，就會有無數像我一樣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去尋找答案。”
旁聽席上再次響起不安的騷動。幾位市民臉色蒼白，互相交換著驚恐的眼神。
記者們的羽毛筆幾乎要飛起來，拚命記錄著瓦謝的每一句話。
那維萊特輕輕敲了一下手杖，示意全場肅靜，然後目光轉向證人席：“傳控方證人，姜辰。”
姜辰從證人席上站起身。他感受到全場的目光在一瞬間匯聚到自己身上——記者們好奇的打量，市民們期待的注視，卡雷斯沉穩的頷首，以及被告席上那道驟然變得陰冷的目光。
瓦謝死死地盯著他，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混合了憎恨與驚疑的複雜情緒。他認出了這個年輕人——就是他向卡雷斯提供了“瓦謝”這個名字，才引發了這一連串的調查和今天的審判。
“是你。”瓦謝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的咬牙切齒，“是你告訴卡雷斯的，對不對？是你把我的名字翻出來的。”
姜辰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平靜地回望著他：“我確實向卡雷斯會長提供了一些資訊。”
瓦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緩緩搖了搖頭，發出一聲低啞的冷笑：“你第一次出現在白淞鎮，卡雷斯就開始調查我了。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為什麼會知道那些事？”
“我是誰不重要。”姜辰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審判庭的每一個角落，“重要的是，你的罪行在今天被揭露，被你傷害的那些人，終於等到了正義的到來。”
瓦謝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靜：“正義？楓丹的正義？這座歌劇院每天都在上演審判的戲劇，但真正的正義，從來就沒有降臨過這片土地。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
“或許我不懂你的痛苦。”姜辰緩緩說道，“但我懂一件事——你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復仇，也不是毀滅。你想要的是再見她一面，對嗎？”
瓦謝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嘴唇翕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遲疑。
“我說，你想要再見薇涅爾一面。”姜辰重複了一遍，目光平靜地與瓦謝對視，“你做了這麼多事——尋找原始胎海之水，建立實驗室，綁架那些少女，製造樂斯籌集資金——歸根結底，你只是想找到一種方法，讓她回來。或者，至少再見她一次。”
瓦謝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鐐銬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旁聽席上開始有人交頭接耳，久到連那維萊特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然後，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地問道：“你能讓我見到她？”
姜辰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整個審判庭再次陷入一片譁然。旁聽席上的人們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個璃月人要幹什麼。
瓦謝的身體開始顫抖。那種顫抖從指尖開始，蔓延到手臂。肩膀，直到全身都在劇烈地抖動。他的眼眶泛紅，聲音嘶啞：“你.......你沒有騙我？你真的能讓我見到她？”
“我沒有騙你。”姜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定感，“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瓦謝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乞求的急切，“認罪！我認罪！所有罪行我都認！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只要你告訴我怎麼才能見到她！”
姜辰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把你這些年所有合作過的物件——與你一起經營樂斯網路的人。向你提供過資金或原料的人。幫你掩蓋過蹤跡的人——全部寫下來。名字。身份。住址。他們在你的網路中扮演的角色。一個都不要遺漏。”
瓦謝幾乎沒有猶豫：“好！我寫！我全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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