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寧娜站在姜辰面前，微微仰著下巴，保持著那種屬於水神的高傲姿態。
姜辰不慌不忙地將那枚雷元素神之眼收進口袋，然後抬起頭，迎上芙寧娜審視的目光，微微一笑：“水神大人過獎了。破案靠的是卡雷斯會長的周密部署和刺玫會的執行力，我只是恰好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而已。”
“恰好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芙寧娜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比如說，瓦謝的真名？比如說，原始胎海之水的秘密？比如說，露景泉與溶解意識之間的聯絡？”
她每說出一個“比如說”，就向前邁出一步，最後停在姜辰面前不到三步的距離，微微歪著頭，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好奇與探究交織的光芒：“本水神很好奇，一個自稱來自璃月的旅居作家，是怎麼對楓丹的這些‘本地秘密’瞭如指掌的？難道璃月的情報網路已經發展到能把手伸進楓丹的水脈裡了？”
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姜辰能感覺到，那句話的背後，是真正的警惕和試探。
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笑著看著芙芙這副模樣好幾秒，才緩緩開口：“在成為一名作家之前，我是一個旅行者。我走過很多地方——蒙德的草原與雪山，璃月的山林與港口，稻妻的雷暴與群島，須彌的雨林與沙漠，納塔的火山與長原，挪德卡萊的諸島與高山，還有至冬的冰原與雪野.......”
他每說出一個國家的名字，芙寧娜的表情就微妙地變化一分。當他說到至冬時，她的眉梢幾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
“每到一個地方，我都會停留一段時間，瞭解當地的風土人情，聆聽那些流傳在街頭巷尾的故事，也會接觸到一些......不那麼容易見到的知識。”姜辰的語氣帶笑而自然，彷彿是在跟一位老友分享著一段旅行見聞，“久而久之，就積累了一些零零碎碎的資訊。有些是聽來的，有些是自己觀察到的，有些則是從一些古老的文獻和遺蹟中拼湊出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芙寧娜那雙異色的眼眸上，聲音壓低了一些：“其中也包括一些......關於各國神明和其治下國度的，不太為人所知的隱秘。”
芙寧娜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僵硬。
那僵硬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如果不是姜辰一直專注地觀察著她的反應，幾乎不可能捕捉到。
不過她很快恢復了那種從容而略帶高傲的神情。
“哦？”芙寧娜的聲音依然保持著那種輕鬆的腔調，“各國的神明隱秘？這可真是......有趣的說法。本神身為眾水。眾方。眾民與眾律法的女王，每一滴水都是我的眼線，我知道的東西，恐怕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她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姜辰，試圖重新奪回對話的主導權：“本神只是好奇，你一個凡人，知道的那些‘隱秘’，有沒有本神所知的萬分之一。”
姜辰看著她那副強裝鎮定。底氣不足卻依然嘴硬的模樣，嘴角是壓不下一點，真是可愛捏~。
她真的很不會撒謊。那種故作高傲的姿態，那種刻意拉開的距離感，那種試圖用“水神”的身份來壓制對話的做法——都像是一層薄薄的玻璃殼，透明而易碎，讓人一眼就能看到殼下面那顆忐忑不安的心。
他沒有拆穿她，而是笑著點了點頭附和著：“水神大人說得是。我所知的，不過是滄海一粟，自然無法與您相比。不過......”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到芙寧娜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才繼續道：“如果水神大人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單獨聊聊。我最近正好整理了一些旅行筆記，裡面有一些關於‘預言’和‘溶解’的零散記載，或許能為您提供一些......不同的視角。”
“預言”和“溶解”這兩個詞，像兩根針，精準地扎進了芙寧娜最敏感的神經。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握著摺扇的手指收緊了一瞬，然後又緩緩鬆開。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絲努力維持的輕鬆：“呵......單獨聊聊？你倒是想的好，主動約本水神單獨談話。你知不知道想單獨見本水神的人的預約有多少？！”
說著她歪著頭，打量著姜辰，目光中帶著一絲捉摸不定的光芒：“不過本水神同意了。本神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讓本神感興趣的東西來。明天下午三點，你準時到沫芒宮來，過時不候。”
她說完，轉身就走。
姜辰站在原地，目送著她和克洛琳德的背影消失在審判庭側門的走廊盡頭，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所思的微笑。
“明天下午三點。”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然後將手伸進口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枚雷元素神之眼冰冷的表面。
看來，他和楓丹水神的第一次正式對話，就要在明天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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