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寧娜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煞白。
她呆呆地坐在那裡，嘴唇微微張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扶手，指節泛白。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一種顫抖的聲音重複道：“......三年？”
“是的。”姜辰點了點頭，“大約三四年後，預言中的危機將會全面爆發。屆時，原始胎海之水將從楓丹的地底湧出，所有楓丹人都將面臨溶解的命運。”
芙寧娜沒有說話。她只是坐在那裡，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被這個訊息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五百年的等待，五百年的偽裝，五百年的孤獨堅守——而她得到的答案，是隻剩三年。
姜辰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湧起一絲不忍。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安慰道：“芙寧娜，三年時間，足夠了。”
芙寧娜緩緩抬起頭，目光有些茫然地看著他：“.......足夠什麼？”
“足夠我們一起，改變那個結局。”姜辰的目光平靜地與她對視，“你一個人撐了五百年。現在，你不用再一個人撐下去了。就算你不相信我，你也要相信自己啊！那個鏡子中的自己啊。”
芙寧娜怔怔地看著他，那雙異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困惑，有懷疑，也有一絲小心翼翼的希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喃喃：“.......真的能做到嗎？”
“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證。”姜辰坦誠地回答，“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就算是最壞的結局你與楓丹的人民都不會有事的。”
芙寧娜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當她再次抬起頭時，她的表情已經恢復了一些平靜，雖然那平靜依然脆弱，但至少不再是剛才那種瀕臨崩潰的蒼白。
“.......好。”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重新凝聚起來的堅定，“本神信你一次。”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如果你失敗了——本神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姜辰忍不住笑了出來：“放心，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做鬼的。”
芙寧娜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姜辰，望著窗外午後的楓丹廷，聲音恢復了那種熟悉的腔調：“好了，本神今天真的累了。你該走了。下次來的時候——記得帶德波大蛋糕。”
姜辰站起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再見，芙芙。”
“不許叫本神芙芙——！”
門在姜辰的身後輕輕關上，將芙寧娜那帶著惱羞成怒的聲音隔絕在了會客室內。
他站在門外的走廊上，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窗外，午後的陽光正好，灑在楓丹廷白色的建築群上，泛著溫暖的光芒。
姜辰剛踏出沫芒宮的大門，午後的陽光便迎面撲來，帶著楓丹廷特有的溫暖和明亮。
他站在臺階上，微微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的變化，正準備走下臺階，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喲——我們的大作家終於捨得出來了？”
他循聲望去，只見娜維婭正靠在沫芒宮門前的石欄杆上，雙臂抱胸，一條腿微微曲起，姿態悠閒而隨意。
她旁邊站著克洛琳德，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表情，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目光平靜地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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