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川看著眼前嬌豔無雙的女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正想問她是誰,就見病房門開啟,自己奶奶和爸媽爭先恐後地衝進來,在他們後面,還跟著老家鄰居沈滿福。
看到他恢復意識,楊秀珍喜極而泣,哽咽問道:“宇川,你可算醒了,感覺怎麼樣?”
“還好。”陸宇川的聲音沙啞而虛弱。
楊秀珍趕忙拿搪瓷杯倒水,陸老太太和陸衛國先後噓寒問暖。
許安若功成身退,讓開位置悄然走出病房,去往洗手間。
看著鏡子裡紅潤如霞的臉色,她微微一嘆,將冷水潑到臉上降溫。
剛才為了效果沒有多想,現在後勁上來,只覺得恨不能立馬飛回滬市去。
任她經歷再豐富,也從未扮演過這樣的角色,說過類似的話!
等她調整好情緒回到病房門口時,裡面多了兩個披著白大褂、穿著軍裝的醫生。
他們聞訊趕來,檢查一番後,主治醫生笑道:“陸營長的病情終於穩定下來了,只是身體還很虛弱,需要長時間的調養。”
隨後,另一個年邁的醫生點頭,“我會開幾副調理的藥材,每日煎服三次。”
病房外,許安若聞言眸色微微一動。
待這兩個醫生走後,楊秀珍喂兒子喝水。
陸宇川撐起頭喝了幾口,隨後環視一圈,沒看到剛才的女孩,不禁有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些天來,他人雖未醒,意識卻並未完全喪失,被噩夢纏身,與黑暗中光怪陸離的危險相抗,幾經絕地。
外界的聲音猶如伸出的援助之手,可他怎麼都抓不住,直到剛才那番話,像利劍一樣破除黑暗,讓他重見光明。
現在,那寥寥數語好似烙印一樣刻入他的腦海,直擊靈魂。
憶起說話之人的身份,陸宇川疑惑問道:“我什麼時候,有了未婚妻?”
楊秀珍閃過一絲心虛之色,又見他身體還虛弱得很,就道:“宇川,這事說來話長,以後媽慢慢講給你聽,你先好好歇歇。”
可不弄清楚,他哪歇得了。
陸宇川眉眼微壓:“請您現在說。”
楊秀珍:“”
陸老太太見她有口難言,就道:“半年前,家裡為你定了門親,是你滿福叔的大女兒沈芊芊。”
陸宇川猛地蹙眉:“我說過不結婚。”
“你都老大不小了,哪還能再拖下去?你不知道大隊上跟你同齡的小夥子,孩子都會打醬油了”楊秀珍絮絮叨叨數落起來。
陸衛國見她說個沒完,忙擺手示意:“好了好了,你少說幾句,兒子還要休息呢!”
陸宇川回憶了下兒時沈芊芊的模樣,以確定的語氣道:“剛才那人,不是沈芊芊。”
雖然女大十八變,但他那生產大隊,絕養不出剛才那樣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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