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還沒亮,許家就吃完早飯,準備送許安若和沈芊芊出發。
她們要去知青辦門口的廣場集合,再統一乘坐長途汽車前往松山縣縣城。
許母恨不得將家裡的好東西都給許安若帶上,藉此打壓“不識好歹”的沈芊芊。
哪怕許安若再三精簡,攜帶的行李還是大包小包一大堆,許父和許子謙力保她的吃穿日用一應俱全。
相較之下,沈芊芊只帶了自己的衣物被褥和洗漱用品,顯得頗為寒酸與單薄。
她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淡淡的微笑,似乎對自己的簡陋裝備毫不在意。
可就在沒人注意到的瞬間,則朝許安若瞪了一眼,眸底閃過怨毒,心裡暗暗詛咒:“等下鄉後,看我怎麼編排你!”
許安若只覺得這股怨恨莫名其妙,她在許母眼裡,也只是個工具人而已,關她什麼事兒?
但她見識過不少欺軟怕硬、性格扭曲的人,稍微一想就能明白沈芊芊的心境,不由嗤之以鼻。
其實許母偏心的行徑被許父勒令禁止,強行將她張羅收拾的物品一分為二,兩姐妹平分。
偏偏沈芊芊自尊心作祟,跟許母槓上了,硬氣地一個都不帶,還揚言道:“我自己有手有腳,哪怕是在鄉下,也能闖出一片天!這些身外之物,全留給姐姐好了。”
氣得許母一佛昇天:“他爸,你都看到了,她這是長能耐了啊”
“行了,你少說兩句。”許父訓斥了一聲,讓沈芊芊把東西帶上。
沈芊芊不願接受他的施捨,口中說什麼也不要,心裡卻又暗搓搓生出一種期盼:
希望許父和許子謙直接將這些可以用來送禮的物品幫她帶上車,強行塞給她。
然而那對父子倆根本不知道她內心的真實想法,見她實在不想帶,就留在家裡得了,反正家裡也用得上。
至於讓許安若一併帶上,父子倆都沒想過。
要是全部給許安若,難免落得偏心的指摘。
而若是讓許安若幫沈芊芊帶,她自己都對著大包小包直皺眉,恨不能空手就走,又怎麼能再給她新增負擔。
況且,就算提了,以他們對許安若的瞭解,也知道必然會遭受拒絕,何必自找沒趣。
沈芊芊未能得逞,又在高臺上沒梯子下來,氣得直想哭。
臨出門時,許父遞給許安若和沈芊芊一人兩張大團圓:“你們手裡已經有三十元,爸就再給你們添上二十。
到了鄉下別虧待自己,該花就花,當然了,該節儉的也當節儉。有什麼困難就給家裡來信,爸盼著你們平平安安地回來。”
沈芊芊眼睛一亮,伸手接過錢,陰霾盡去,甜甜地笑了:“謝謝爸爸!”
許安若望著許父滿是慈愛與不捨的眼神,眸神中閃過一絲柔軟,清淺笑道:“爸,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許父欣慰點頭:“那就好。”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三輪車的聲音,是許父提前聯絡好的載客車。
眾人將所有行李送上車,再把房門一鎖,一起前往知青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