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巧的是,他的晉升報告下來了,完全走不開,只好做出兩項安排:
其一,請昔日戰友,也就是今時的滬市市局局長搭手相救,務必秉公辦案,還許安若一個清白。
其二,請阮明旭父子倆盡力幫忙掩飾許安若在粵市革委會審訊室以及銀行搶劫案中的出格行徑,不讓人知道她卓絕的身手和槍法。
正因為有了這些安排,滬市那邊市局和趙主任對許安若的細緻調查,才沒有發現她的另一面秉性,以及出神入化的槍法,避免了不必要的猜忌和忌憚。
待風波過去後,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他又聽到許安若報名去東北的訊息,心裡的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
直到他得知許安若被人篡改了去向,卻沒有暴起發作,而是聽從安排到紅星公社插隊,才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仿若漫長的寒冬終於過去,春天悄然到來。
昨夜的重逢,讓他的這種感覺更為強烈,再被白皓明一刺激,當機立斷轉變策略。
唯有率先表白定下名分,才能杜絕白皓明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可能。
原本於他的構想之中,並沒奢望許安若能當場應允,僅僅期盼在他回部隊的前夕,彼此能確定戀愛關係。
因此,許安若的當場首肯,如同一顆投入他心湖的巨石,激起千層浪,令他的內心瞬間泛起強烈的驚喜和震撼。
毫無戀愛經驗的他,純情得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深怕睡上一覺,醒來卻發現只是美夢一場。
現在再次見面,籠罩在心頭的患得患失,才如清晨的薄霧在陽光的輕撫下漸漸散去,只餘下滿心的歡喜與踏實。
“屋裡沒水?”陸宇川的視線從許安若手中裝著洗漱用品的白色搪瓷盆一掃而過,“我去挑。”
許安若道:“不用,我們一會就出發去公社,回來再挑。”
“那我去提一桶水回來給你洗漱,你在這等著。”說完,他就轉身去知青點的廚房提空水桶。
許安若跟著他身後:“不用這麼麻煩,我去井邊洗就好。”
“不麻煩,很快。”陸宇川不由分說地帶著一個水桶,邁著大長腿,大步流星地走了。
許安若:“”
她的目光追隨著陸宇川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院門外,臉上漾開一抹無奈與嫣然交織的笑意。
水井邊,一眾知青見陸宇川提著桶走來,紛紛出聲打招呼:“陸團長,早上好!”
“早。”陸宇川已經恢復冷峻的面容,頷首之後,利索地用吊桶打水。
待空桶一裝滿,就輕輕鬆鬆地提回知青點。
相較之下,身邊幾個男知青簡直成了弱雞。
胡文娟的目光痴痴地看著偉岸的背影,眼眸中盛滿了傾慕與沉醉。
“看來,陸團長是許安若的物件無疑了。”
“你這才發現?我們昨夜就知道了。”
“男才女貌,絕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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