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眼中冒著陰鷙的光芒,循循善誘:“快告訴奶奶,是許安若勾引陸宇川,陸宇川著了道,才讓家人退親另娶,對不對?”
沈芊芊神色糾結,緊咬著下唇沒有回應。
不是她不想借奶奶的手給許安若找不痛快,問題是這事它就沒有可行性!
她要是敢針對許安若,就一定會遭受對方的毒打。
而要是她說陸家見異思遷的壞話,奶奶一定會竭盡全力攪黃陸宇川和許安若,甚至損害陸宇川的聲譽和前程。
但事實確實是她悔婚在先,陸家也絕不會忍氣吞聲。
一旦將真相公之於眾,白皓明會怎麼看她?
要是她在粵城被行政拘留的事也被陸家人報復地傳出去,風言風語會伴隨她在鄉下的每一天,她再也抬不起頭做人了!
沉默半晌後,沈芊芊咬牙否認。
沈老太卻覺得她顧慮重重,認定自己的死理,但幾十年來的生存智慧讓她沒敢直接把矛頭指向陸家,只撿軟柿子捏。
“許安若她敢搞破鞋,勾引你的未婚夫。就去革委會舉報,讓人把她拉出去遊//街批//鬥,最好下放到農場去!”
“不要!奶奶,您是不知道,許安若在粵城和滬市都被革委會的人刁難過,可沒一個人能治得了她。
而且她這個人很邪性,跟她作對的,沒一個有好下場,有人甚至丟了命!”
一聽出了人命,沈老太頓時緊張起來,“你快說說,她怎麼個邪性法?”
“最開始,滬市有個革委會的人看上她了,結果在一天夜裡死於非命,後來”沈芊芊將與許安若有關的人和事逐一道來。
沈老太越聽越覺得毛骨悚然:“一定是許安若干的!”
沈芊芊滿心鬱悶:“她都有不在場的證據,反正您別跟她對上,我不想看到您出事!”
“她還敢殺了我不成?”沈老太色厲內荏地大聲說道。
沈芊芊默默點頭:“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沈老太:“”
她心生退意,可剛剛所受的奇恥大辱,又讓她滿心不甘。
渾濁的眼珠子轉了好幾圈,突然想出一個絕佳的主意:“你去告訴你爸媽,就說許安若為了不受我管教,連親生父母都不認了,讓你爸媽去教訓她。”
沈芊芊卻遺憾搖頭:“沒用的,我親媽養育了許安若十幾年,她說不認就不認了,更別提這邊的爸媽了。”
“那也要把今天的事告訴你爸媽,尤其是你爸,別再把那個賤蹄子當女兒。”沈老太恨聲道。
沈芊芊沒再反對,反正許安若已經打定主意不認沈家人了,她養爸遲早會知道。
於是,等天黑下工,沈滿福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就聽到這個噩耗。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若若不會無故傷人,更不會突然不認我這個爸爸?媽,您到底幹了什麼?”
沈老太振振有詞:“媽好心教她做人,她卻知好歹,不但拗斷我的柺棍打我,還說什麼跟你和你媳婦長得一點也不像,她是別人家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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