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川剛踏入山林,目光所及全是枯敗景象,就像提前步入嚴冬一般。
不等他從震撼中回神,一群本該在深山的野豬橫衝直撞迎面而來。陸宇川迅速做出反應,身手敏捷地爬上一棵大樹,舉起獵槍瞄準領頭的一隻大野豬。
“砰!”的一聲,體型龐大、皮粗肉厚的大野豬應聲倒地,發出痛苦的哀嚎。
其他野豬一反常態毫不戀戰,四散而逃。
陸宇川又射出幾槍,阻止野豬群出山,以免闖入尚未收割的稻田糟蹋糧食。
將陸宇川正想從樹上滑落,就感覺到一股神秘的氣息自山頂蔓延下來。
這股氣息與他在家中驚醒時分所感應到的危險警示全然相反,其中盈溢著蓬勃盎然的生機與希望。
他身形一頓,滯留樹上,很快便目睹到動物們從狂躁暴動向偃旗息鼓的全過程,也親眼見證了草木生死枯榮、四季輪轉的神奇妙象。
這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等四周徹底恢復安寧,陸宇川順著樹幹緩緩滑下,目光迅速鎖定附近滯留的野豬。
兩頭已經倒在血泊之中,氣絕身亡,還有一頭距離較遠的則重傷伏地、垂死掙扎。
他穩步走向重傷的野豬,手中匕首寒光閃爍,果斷施以補刀,隨後將三頭野豬妥善藏匿起來。
處理妥當,陸宇川抬頭望向雲霧繚繞的山頂,深吸一口氣,再度攀巖前進,想要將引發這一系列超自然現象的根源探尋個水落石出。
此時的許安若卻已經悄然回到知青點大門口,推開院門,進屋躺回被窩。
她原本的打算,是採擷那浮游於天地山野之間的靈韻精華,並沒想向草木汲取生命力。
可也許是受新激發的生命探秘能力影響,那些生命力自發地脫離宿體匯聚而至,以她的玄池作為新的歸宿。
而她蘊藏異能的玄池,也因此突破末世人類的極限,擴充了三倍之多,即便反哺大地,也只消耗九牛一毛。
然而,這所有的變化並非全然順遂無虞,其中隱匿著一股潛在的危機:她幾近喪失本我意識,漠然懸遊於天地之間。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物極必反、盈滿則虧?
慶幸的是,她已經度過了最容易迷失自我的時候,不會輕易地丟失本心,將世間萬物皆視為螻蟻,
任誰將木系異能修煉到極致,瞬間萬物生,瞬間萬物落,都會有一種主宰造化的傲然之感。
然而,縱使能將生命的榮枯興衰玩弄於股掌,仿若創世主宰般翻雲覆雨,當整顆星球的末日陰影無情蔓延,那引以為傲的掌控之力,也不過如滄海一粟般微不足道。
在浩瀚宇宙的宏大敘事中,個體的超能面對星球的崩塌瓦解,更是宛如蚍蜉撼樹,所有的努力與輝煌被那黑暗與毀滅所吞噬,化為記憶中的一道殘痕。
現在的許安若,只想攝取自己所必需的能量,化為異能再反哺回去,與天地交融互濟,平和同生,共赴歲月悠長。
天空漸漸浮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如期而至。
知青院最東邊的宿舍裡,洗漱完畢的江梅望著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室友,輕聲喚道:“許安若,許安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