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一下!”許安若應了一聲,走出房門。
見到一手揉著腰的沈高仁,心有猜測:這是扭到腰了?
沈高仁的腰傷本就沒好,要是慢慢走路還行,可上午一時心軟,幫沈芊芊下了半天農活。
在那麼多知青的眾目睽睽之下,好面子的他一口氣強撐著,直到回到家才露出痛苦的神色。
沈高仁見到許安若,露出一抹略帶虛弱的苦笑:“若若,你在正好,幫爺爺看看,這身子板快直不起來了。”
比起第一次初聞許安若跟他老伴幹仗時的喊打喊殺,此時的他簡直天壤之別,心底早已將她當成了自己人,也不強撐了。
“進來坐吧。”許安若說完,讓他進診療室。
一番望聞問切之後,許安若道:“您這是好些年前留下的暗傷,前幾日發作後就該養著,是不是還堅持上工了?”
沈高仁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勉強擠出笑容:“沒有,在家歇著呢,就是今早見芊芊一個人幹活,搭了把手。”
上午的事,周圍的人都看在眼裡,根本瞞不住。
許安若挑眉看向他,神色絲毫不變:“您先坐著,我去給您拿點藥。”
沈高仁點了點頭,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兩個孫女之間的矛盾,他略有耳聞,還好,看樣子若若沒有放在心上。
而實際上,許安若確實並未在意。
且不說她本就沒受血緣和親情羈絆,單就沈芊芊擁有的團寵人設,沈家人就是對沈芊芊掏心掏肺也不奇怪。
她走進藥房,從櫃子裡取出一貼膏藥。想了想,從空間中取出一瓶鎮痛藥劑,加在膏藥上,而後走回沈高仁身邊:“您把這藥膏貼上,能起到消炎止痛的作用。”
“好。”沈高仁接過膏藥,掀開衣服貼在腰部。
他的動作熟練,顯然是過去經常犯腰疼,處理得多了。
“咦?”藥膏貼好不久,沈高仁就感覺到磨人的疼痛正在緩解,與過往貼同款膏藥時截然不同。
他驚訝地翻看撕下來的油紙:“這藥膏是新進的嗎?這麼快就不疼了!”
許安若道:“還是原來的,不過我加了些許自己研製的止疼藥。更多的,還需要您回去好好養幾天,避免過度勞累。”
沈高仁滿口應下,對許安若的本事有了更為直觀的認識,臉上的笑容更顯慈愛了。
許安若卻並未放在心上,除了腰傷,沈高仁身上還有一些老年人常見的毛病。
先不管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但從醫患而言,既然經了她的手,能治的都給治了。
她拿出紙筆,回憶了一遍衛生所現有的藥材種類,斟酌片刻,寫下一副調理身體的藥方:“我給您開三副藥,每日煎服一副,水開後小火熬煮一小時”
她細細交代煎藥事項,再讓沈高仁複述一下,見他記住了,就抓藥給他。
沈高仁取了藥,從口袋裡掏出五分錢,眼中閃過一抹心疼,遞給許安若:“這是掛號費,你收好。”
哪怕才五分錢,對於一年到頭沒什麼進項的鄉下人而言,也是一筆能省則省的開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