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若來者不拒,一一細心問診開方。
人們看完病也不急著離開,或是幫忙搗藥分裝,或是絮絮叨叨說著感謝的話。
直至日頭西沉、暮色四合,人群才漸漸散去。
人潮退去後,原本堆得滿滿的藥櫃已然空了大半,儲存的常用草藥更是消耗一空。
望著空蕩蕩的格子,老同事林清河、丁秋彤和李光遠面面相覷,神情皆是一言難盡。
今天下午聞訊而來的鄉親實在太多,還全是衝著許安若而來。
他們幾個全程只能在一旁打下手,眼睜睜看著平日裡精心儲備的草藥迅速消耗殆盡,心中五味雜陳。
既為許安若的醫術深受鄉親們信賴而感慨,又為衛生所即將失去這樣一位骨幹而深感不捨。
與此同時,他們也暗暗發愁:眼下正值秋冬交替之際,正值風寒感冒和各種關節痛症的高發時節。
如今所有備用藥材消耗一空,不僅難以應對接下來的就診需求,更別提像往年那樣,炮製些成藥暗中出售,為大隊部集體財務和自己個人增加額外補貼了。
不過比起這些,他們跟多的還是為鄉親們能得到切實有效的診治和調養而感到高興。
就連最開始與許安若產生過不愉快的丁秋彤,也不得不佩服她那手精湛的醫術,和那份不畏艱險、全心救治的仁心。
她略一遲疑,克服心裡的那點不自在,走到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的許安若面前,語氣比往日柔和了許多:“安若,魏老的腿傷恢復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臨走前再去看看?”
許安若略感意外,抬眼看向她:“我晚上過去一趟。”
她沒有忽略丁秋彤口中對魏老改變的稱呼。
丁秋彤咬了咬唇,道:“天黑了,路不好走……要不,我晚上陪你去?”
許安若:“”
如果沒記錯的話,丁秋彤的家離得很遠。
她淡漠的臉上透出些許暖意:“謝謝,有知青陪我同行。”
雖然還沒約好,想必江梅會很樂意陪同。
“哦”丁秋彤應了一聲,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那我先回家了。”
說完,她轉身提起自己的布包,腳步略顯匆忙地朝門外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漸沉的暮色裡。
許安若也跟落在最後的林清河打了聲招呼,下班走人。
到了知青點附近,有個正在挑水的男知青見到她,揚手招呼道:“許安若,又來了兩個女知青,她們想住你那屋,快進去看看吧。”
許安若應了一聲,心中疑惑: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