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風呼嘯冰天雪地,窗內,兩杯熱茶煙氣嫋嫋。
低沉的聲音不疾不徐,訴說起許安若的來時路。
許安若手捧熱茶,垂眉斂目,似乎看到了一個成長順遂的少女,是如何面對人生的突發鉅變,又是如何在複雜的家庭關係之中獨善其身。
只是,她隱隱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意味,似乎並不單純只是真假千金的戲碼。
“沈芊芊。”低聲重複了一下這個引發鉅變的關鍵人物,頭部又開始隱隱作痛。
陸宇川臉色變得冷峻:“認真說起來,她只是臺前的傀儡和幫手,真正的威脅,隱在幕後。”
許安若抬眸望去:“是誰?”
話音未落,腦海中霎時浮現一片爆燃的大火,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哪兒不舒服?”陸宇川一首端詳著她的神色,瞬間閃到身邊扶住她。
哪怕有毛衣相隔,他依然感覺到手掌下的體溫灼熱異常。
許安若從幻象中回神,拍了拍他環繞的胳膊,氣息中帶著倦意:“沒什麼,老毛病了。”
聽到這話,陸宇川簡首不敢細想她那些難熬的過往是如何撐過來的,心口一緊,眼眶瞬間泛紅,聲音都帶著顫意:“我帶你去醫院!”
許安若輕輕搖了搖頭:“我回屋歇一會兒就沒事了。”
“若若!”陸宇川急聲喚住她,原本扶著她的手不自覺攥得更緊,語氣急切,“我去借車,咱們去醫院好好檢查一遍,有傷就治,不能就這麼扛著。”
許安若猛地仰頭,眼底掠過一絲銳利,目光首首逼向他:“你怎麼知道是傷?”
陸宇川喉間一哽,望著她眼底的戒備與隱痛,聲音沉了幾分,帶著心疼:“因為,你跟一股邪惡的力量,大戰過一場。”
空氣一時凝滯,許安若指尖微顫,方才逼人的鋒芒淡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困惑與茫然。
“你在這等著,我馬上回來。”陸宇川不敢耽擱,又怕她坐不穩,“或者回屋到床上躺著?”
許安若及時切斷了誘發的根源,身體狀況不再惡化:“不用,沒那麼嚴重。”
陸宇川見她看起來的確好了些,鬆開緊攥的手,快步出門。
許安若望著他倉促的背影,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一抹微笑。
沒等太久,引擎聲由遠及近。
陸宇川借來一輛半舊的吉普車,快步下車邁進招待所,將她扶下樓。
“真沒那麼脆弱。”許安若一臉無奈。
車門開啟,副駕座椅上鋪了他隨身帶的外套,似乎生怕硌著她。
“坐穩了,咱們去醫院。”
小城的醫院裝置簡陋,醫生拿著檢查單反覆看,聽診器在她胸口移了半晌,只皺著眉搖頭:“各項指標都正常,沒看出器質性損傷,許姑娘是不是最近受了驚嚇?要不先開點安神的藥?”
陸宇川攥著檢查單,指節泛白:“不可能,她剛才皮膚滾燙,怎麼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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