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悠閒,從此刻才算是正式開始。
當火車停靠在車站後,尼采是最後一個走下來的,他用雙手撐著扶手,一點一點的往前挪。
這次接人的是邁克羅夫特,他穿著黑色正裝,嚴肅地站在格蘭傑夫婦身邊,儘管他已經表現得很正式了,但還是無法阻止體型中透露出的滑稽。
“你的腿怎麼了?”邁克羅夫特撐著手杖,奇怪地看著他。
“沒事,只不過一路上被行李壓得腿麻,緩緩就好了。”尼采看著蹦蹦跳跳的赫敏,補充道,“相當重的行李,可能比我帶去學校的時候更重。”
赫敏在擁抱了父母之後,朝後齜了齜嘴,亮了下板牙。
“巫師的火車上,連個放行李箱的地方都沒有嗎?”邁克羅夫特簡單地向格蘭傑夫婦點頭,打了下招呼。
放置‘行李箱’的地方當然有,但她非要騰出一大塊空間怎麼辦。
“那要看行李箱自己願不願意了。”尼采直著腿,僵硬地往前邁步。
“你們巫師的東西真奇怪...”
事實上,他並不好奇邁克羅夫特叔叔怎麼會親自來接自己回家,因為早在離校前,他便把魔法汽車的計劃,告知給了對方。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要知道,一輛不需要燃油、還能飛行的車子,傳出去,光是人們的猜想就足以引起討論了,等到尼采上了車,邁克羅夫特便憋不住了。
他坐進駕駛位後,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從停車場走到車站是一次漫長的劇烈運動。
“你想讓巫師依靠勞動生產,進入到人類社會?”
邁克羅夫特的話一針見血,精準拿捏住了對方計劃中的目的。
“如果你能找到比這更快更穩定的方法。”尼采不置可否地攤開雙手,整個人倒在後駕駛位,鞋子也沒脫,很直接地踩在了坐墊上。
他慢慢彎曲雙腿,那種酥麻感在腦海中變成了電視機的雪破圖。
真是見鬼了,他當時為什麼沒有反抗?
邁克羅夫特一邊開車,一邊透過車頂的後視鏡看到踩在坐墊上的鞋子,心裡就像是有螞蟻在上面爬一樣,但精神上的犬儒主義又擰著他無視了這種行為。
好耶!尼采踩在了他的虛榮心上!
“我並不是說這個方法不好,只是聽起來有點...”邁克羅夫特斟酌了一下,繼續說,“有點康米,你知道許多人對這方面比較神經質。”
但正如尼采所說,要想讓巫師和外界產生聯絡,除了戰爭,就是貿易與生產。
只不過在某些層面,這種理論的來源更靠近前蘇聯,儘管現在已經沒了,但英國有些人就是比較神經兮兮的,很敏感。
“我們的目的是為了讓巫師開啟大門,至少這種龐大的利益會讓你的老闆接受,再說了...你不說明理論來源,誰知道呢?”尼采有氣無力地說。
“每天和一群短視鬼打交道,這就是我最無奈的地方,好吧,今年暑假的展覽會,我能幫你留一個位置...”
邁克羅夫特顯得很卑微,只是一個勁地嘆氣。
是不是福爾摩斯家的人總有一個詛咒?
夏洛克會記住自己所看到的所有細節,而他卻是整天給一些短視鬼提建議、擦屁股,那麼尼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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