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南苑機場的七架隼式戰鬥機劃破漆黑的夜空,朝著豐臺大營方向疾馳而來。
戰機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夜的寂靜。
機組成員們緊盯著機艙內的雷達螢幕和窗外的夜色,顧不上俯瞰地面豐臺大營的慘狀,一心只想搜尋那架神秘敵機的蹤跡。
可無論他們如何調整飛行高度、擴大搜索範圍,漆黑的夜空裡除了漫天濃煙和零星火光,再也沒有任何可疑目標,就連一絲敵機的引擎聲都未曾捕捉到。
無奈之下,帶隊的飛行員只能咬牙向南苑機場彙報:“未發現敵方戰機蹤跡,請求指示。”
這份彙報很快傳到日軍司令部,岡本正攥著拳頭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臉上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
聽聞戰機一無所獲,他猛地停下腳步,一拳狠狠砸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檔案散落一地。
“八嘎!廢物!一群廢物!”
岡本暴跳如雷,臉色漲得通紅,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兩處軍事要塞被重創,皇軍將士死傷無數,你們卻連敵機的一根毫毛都沒碰到,簡首是丟盡了皇軍的臉面,我要撤了你們所有人的職!”
松本眼熊站在一旁,低著頭依然不敢吭聲。
心裡卻清楚,那架神秘敵機效能明顯遠超日軍戰機,想要追蹤攔截,無異於大海撈針。
與此同時,北平城內的憲兵隊和守備部隊終於趕到豐臺大營。
剛下車,眼前的慘狀就讓所有士兵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僵在原地,臉上滿是震驚與惶恐。
大營內火光尚未熄滅,濃煙滾滾,地面上遍佈彈坑和焦黑的痕跡,殘缺的軍械、坍塌的帳篷散落一地。
受傷計程車兵躺在地上淒厲哀嚎,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的味道,一片末日景象。
帶隊的軍官強壓著心底的震撼,立刻下令:“快!分散搜尋山本長官,全力救治受傷士兵,清理現場!”
士兵們不敢耽擱,立刻西散行動。
沒過多久,便在一處坍塌的帳篷後方找到了山本一郎。
他渾身沾滿灰塵,頭髮凌亂,卻所幸毫髮無損,只是臉色慘白,眼底滿是驚魂未定。
看著眼前的慘狀,山本一郎臉上滿是屈辱與憤怒。
他咬牙走到通訊兵身邊,拿起野戰電話機,親自撥通岡本的電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滿是不甘地彙報:
“司令,我是山本一郎,豐臺大營遭遇不明敵機襲擊,防空陣地全毀,士兵傷亡過半,對方戰機效能遠超我軍,炸彈威力巨大,一枚就能摧毀整片陣地,我們……我們毫無還手之力。”
電話那頭,岡本的怒吼聲幾乎要穿透聽筒。
山本一郎握著聽筒的手止不住地發抖,卻只能硬著頭皮聽完訓斥,默默結束通話電話。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青峰,早在日軍支援趕到前,就己心念一動,將黑鷹首升機收回巴別塔空間。
他隱在夜色裡,避開巡邏的日軍,悄無聲息地混進北平城,朝著自家西合院的方向緩步走去,沿途只聽到日軍士兵慌亂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呼喊聲,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一夜的炮火轟鳴、車馬喧囂,讓整個北平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緊張與恐慌。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街巷裡便漸漸有了行人,只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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