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王醫生，這肚子不對......”我一邊往後退，一邊死死盯著父親的脖子。
由於用力過猛，父親的外套釦子崩開了一個。
我的視線往裡一掃，整個人如墜冰窟。
在父親那件深藍色的工裝外套底下，竟然也露出了那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顏色——紅底白碎花。
他裡面也穿著女裝！
我腦子裡“轟”地一聲，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這絕不是我爸！
“你不是我爸！你們到底是誰！”我瘋了似的衝上去，想把阿強從炕上搶過來。
父親猛地回過頭。他的臉在燈光下詭異地扭曲著，五官像是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淌，那雙眼球緩緩向中間靠攏，變成了一個漆黑的洞。
他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感覺自己的魂兒都被勾走了。
接著，父親和王醫生同時轉過身。他們不再理會阿強，也不再看我，而是並排走向大門。他們的步伐僵硬得像是在踩高蹺，兩人的右手同時擺動，姿勢一模一樣。
門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黑夜，他們沒有走向村子，而是順著那條長滿荒草的小路，直勾勾地往山上走去。
那一晚，我抱著昏迷的阿強，在炕角坐到了天亮。
阿強醒來後，肚子不疼了，身上的女裝也消失得乾乾淨淨。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問我爸去哪了。
我不敢告訴他，真正的父親可能在那短短的“一分鐘”裡，就已經消失在了那座荒山上。
後來的幾天，父親“回來”了。
他依然幹活。吃飯。說話，但我知道，他變了。他走路不再有聲音，吃飯不再流汗，而且，他開始在半夜裡，偷偷對著鏡子，把一件紅底碎花的女襖穿在身上。
他知道我在看他。
有時候，他會停下動作，緩緩轉過頭，隔著窗戶玻璃，對我露出一個極其生硬。甚至帶著點討好意味的詭笑。
那感覺，就像是一個剛學會做人的“東西”，正在努力模仿父親生前的表情。
這種事情，我沒法跟村裡人說，說了也沒人信。我只能把這件事寫出來，發在網上。
直到剛才，我重新整理了一下網頁，看到評論區多出了一條留言。
頭像是我父親的臉，名字叫“山裡人”。
那條評論只有一句話：
“兒，你什麼時候回來？山上這件紅衣服，我也給你捏了一件。”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那已經佈滿老繭的指縫裡，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粘著幾根細碎的。紅色的棉絮。
而我身後的房門，正傳來“吱呀——吱呀——”的聲音。
：我喊音聲的親父著學在，地械機。地力吃邊一，裡往邊一，門著正人個有是像就
”......去花看你帶爸，門開開，啊兒“
